李琚側頭看她:「你看見我了?」
「嗯。你在岸上作詩,被你父親罵了,將詩稿揉成團扔進水裡。」韋珪嘴角微彎,「我讓人撈起來的。」
李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首詩,差點要了我的命。」
「也差點要了我的命。」韋珪輕聲道,「若不是那首詩,我不會拒李瑉的婚,不會認識你,不會——」
她沒有說下去。
李琚握住她的手。
「戰事又要再起了。」韋珪望著河麵上的糧船,輕嘆一聲。
「最遲明年春。」李琚道。
「連年征遼,百姓疲敝。」韋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六郎,你說,這仗什麼時候能打完?」
李琚沉默了很久。
「我們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他望著遠處的天際,目光幽深,「但可以為發生後的事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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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珪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眼睛很深,像不見底的潭水。她知道,她的男人一定在做著什麼——那些她不知道的事,那些不能問、不能說的事。
但她不問。
她隻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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