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還在發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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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京澤：【寶寶，你猜我在哪？】
薑迎蹲在塑料椅子後麵，後背緊貼著禮堂最後排的牆壁。
屏幕的白光打在她臉上，映出口罩上方一雙瞪圓的眼睛。
她當然知道他在哪。
薑迎的拇指在鍵盤上抖了三秒，飛快打字。
【在家睡覺覺？哥哥也早點休息嘛~】
發送。
回複幾乎是即時的。
賀京澤：【在你學校。】
賀京澤：【迎新晚會，第一排。】
賀京澤：【想你了，你確定不來看看我？】
連發三條，每一條都在收緊絞索。
薑迎的牙齒咬住口罩內側的布料，差點咬穿。
他嘴角微微翹著。
那種笑容不是開心，是獵手在享受圍獵過程的消遣。
薑迎縮回視線，蹲得更低了。
【哥哥我還在發燒呢，裹著被子出不了門(╥﹏╥)】
【你帥照給我看看嘛，我在被窩裡看哥哥！】
她不是真想看他的自拍。她是想用撒嬌轉移話題，把“來不來”這個要命的問題徹底帶過去。
十秒後，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賀京澤坐在VIP席位上，單手舉著手機，鏡頭從他的下頜線往下上。
構圖精準——深灰襯衫的領口，抬起的下巴，和身後被虛化的舞台燈光。
薑迎剛想回一句“好帥”，視線突然凝固了。
照片的右上角。
舞台後方，觀眾席最後幾排的位置，因為禮堂燈光昏暗，隻剩下模糊的人形輪廓。
但是有一個黑色的、縮成一團的身影，恰好蹲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雖然糊成一團馬賽克，但那個標誌性的黑色鴨舌帽，在周圍空曠的座椅間格外突出。
薑迎的血壓直接飆到二百。
她猛地把帽簷拽到幾乎蓋住眼睛，整個人從蹲姿變成了半趴在地上的姿勢，側身縮進兩把椅子之間的縫隙裡。
旁邊路過去上廁所的女生被嚇了一跳，低頭看了她一眼。
“同學，你沒事吧？”
“沒事。”薑迎聲音發悶，“隱形眼鏡掉了。”
女生走了。
薑迎心跳如擂鼓。
冷靜。那個角度，他拍的是自拍，後方全是虛焦。
就算拍到了，也隻是一個模糊的黑影。他不可能認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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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了穩手，回複。
【好帥！！！哥哥怎麼拍都帥！】
【我好羨慕現場的人，能親眼看到你(╥﹏╥)】
消息發出，對麵安靜了幾秒。
然後話鋒一轉。
賀京澤：【腳鏈還戴著？】
又來了。
薑迎咬著嘴唇。這個男人對那條腳鏈的執念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
【戴著呢，舍不得摘。】
賀京澤：【拍張現在的照片。】
薑迎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她現在趴在禮堂地板上，穿著黑色衛衣和帆布鞋，腳踝上除了襪子什麼都沒有。
怎麼拍？拍她趴在一堆塑料椅子腿旁邊的樣子？
但薑迎早有準備。
她翻開手機相冊，劃到下午在寢室提前拍好的那張照片。
蘇瑤的米色毛絨拖鞋，白色的棉被隻露出一截小腿，腳踝上戴著那條粉鑽腳鏈。
拍照時她特意把腳踝的角度調到最顯瘦的位置，又用柔光濾鏡修了兩遍。
完美的“病號躺床”照。
她把照片發過去，配文。
【乖乖躺在床上呢，等哥哥回來~】
信息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出現了三秒，又消失了。
反複兩次。
薑迎的手心滲出一層密密的汗珠。
他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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