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甜蜜懲罰）你說一次，我吻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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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迎沒能回答他。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淚決堤一樣往外湧。
不是那種安靜的流淚。
是真正的崩潰。
她蹲在床沿和賀京澤之間那點逼仄的空隙裡，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不是……”
她想說話，但哭嗝一個接一個地頂上來，把完整的句子全攪碎了。
“嗚……我沒有……我……”
斷斷續續的音節從指縫裡漏出來，聽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賀京澤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
她縮成那麼小的一團，浴袍因為蹲姿從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肩背。皮膚上還帶著溫泉泡過的薄紅。
她哭得渾身發抖。
不是在跟他撒嬌。不是在跟他演戲。
她是真的怕他。
怕到聽見他說“喜歡你”三個字，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逃。
賀京澤攥著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倒映在落地窗裡的表情。
冷的。沉的。像要吃人。
難怪她哭成這樣。
他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層寒意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蹲下身。
“別哭了。”
聲音放得很低，很輕，像在哄一隻隨時會炸毛跑掉的貓。
薑迎沒反應。她還在哭。
賀京澤伸出手，猶豫了不到半秒，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薑迎身體猛地一僵。
但他沒有用力。甚至可以說，動作很小心。一隻手環在她肩背上，另一隻手慢慢拍著她的後背。
像拍嬰兒那樣。一下，一下。
“不哭了。”他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寶寶，別哭了。”
他的聲音從胸腔傳來，低沉的震動貼著薑迎的耳朵。
那個頻率太穩了。
薑迎的哭聲在這種有節律的安撫下，一點一點小了下去。
從嚎啕到抽噎，從抽噎到偶爾冒出來的一兩聲悶哼。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
薑迎的呼吸終於平下來了。
賀京澤沒鬆手。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等到她不再抖了，才把人從懷裡撈出來一點。
他低頭看她。
薑迎整張臉哭得一塌糊塗。眼睛紅腫，鼻尖通紅，淚痕糊了滿臉。
賀京澤抬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她眼尾的淚。
“好了？”
薑迎吸了吸鼻子，沒說話，但點了一下頭。
她還不敢看他。
賀京澤沒逼她。他把手收回來，撐著膝蓋調整了一下蹲姿，讓兩個人的視線差不多平齊。
“告訴我。”他的聲音平了很多，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耐心，“為什麼不喜歡我。”
薑迎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是因為錢？”賀京澤盯著她，“你以為我在秋後算賬？”
“不是——”薑迎終於出聲了，嗓子啞得厲害，“我……我更害怕你。”
賀京澤的動作停了。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薑迎低著頭，聲音又快又小，像在交代罪行，
“用蘇瑤的照片、拿你的錢……都是我的錯。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還——”
“薑迎。”
賀京澤的聲音冷下來了。
他花了多少心思在這個人身上。
他以為這樣就夠了。
錢，地位，資源，他能給的全給了。
結果她告訴他——她怕他。
她不喜歡他。
她隻想還錢，然後跑得遠遠的。
賀京澤心口悶了一瞬。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寶寶。”
薑迎的肩膀又是一抖。
“別怕我。”賀京澤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太習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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