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陸注視著眼前使用人類身軀的罪神暴君,過往的記憶在腦海裡慢慢浮現。
曾經,神父裡克跟李陸說過一個名為【海上暴君】的邪神。
祂是所有海盜的目標,但又同時是所有海盜的痛恨對象。
因為海上暴君從不靠近信仰善神的商貿船隻,反而隻搶奪與虐殺信仰善神的海盜船。
一旦海上出現狂風暴雨,那麼海盜船的附近就有可能出現一艘名為『黑旗號』的龍骨巨船。
李陸也問過,做這樣事的海上神靈不應是善神這邊嗎,怎會被稱呼為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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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裡克笑了好一會後才跟李陸解釋,因為海上暴君在掠奪海盜船後,暴君會挑選船上的邪惡生靈,然後培養成偽神或邪神,這也導致但凡與海相關的偽神都在黑旗號上存活。
每一個海盜想要作惡,卻不信仰某一個偽神或邪神的話,那就必定會被祂掠奪、屠殺與支配。
海上暴君,祂是屠殺惡徒的惡徒,祂自認淩駕於惡之上,祂喜歡親手製作神靈的感覺,哪怕隻僅限於海。
這時候,李陸也趁著這個話題問過那麼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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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是怎麼讓那些邪惡生靈成神的?
神父笑了笑沒回答,他將手上的書本合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小小的李陸在原地打起瞌睡,然後沉眠過去。
......
回憶並不長,李陸甚至隻唱了循環的第一個音節,隻向前踏出了一步。
但這一步剛踏出,李陸那將整個血肉城市都籠罩起來的感知力,就發現他沒有任何的前進。
有個無形的東西在擋住李陸。
此時操控著阿羅姆身軀的罪神暴君,祂用手指一下接一下地輕敲著太陽穴,像是觀察著什麼一般。
腦海裡的聲音不再呼嘯,罪神暴君的言語開始以文字形式在李陸腦中浮現。
【曾經,原初的勇者李阿一,為了擊殺我們,以及那個讓我們升華、超出世界的存在,她做了很多不得了的計劃。】
【其中有那麼一個被稱呼為『以牙還牙』的計劃。】
【她模仿我們的升華儀式,親手為一個異世人製作了一場噩夢。】
【然而她失敗了,那個遭受噩夢的異世人也被我們稱為瘋狗......】
【但現在看,她這次,成功了?】
這些文字被強製塞入到李陸的腦海,成為他的部分記憶。
隻要微微回憶,這些傳遞過來的文字就會像是雕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旁白一般,在腦海裡用李陸的聲音高聲朗誦。
也是在這一刻,李陸踩出高速迴旋的魔法陣,他的身影出現在罪神暴君的正前方,向著端坐在『神座』上的暴君揮出一拳。
麵對攻擊,罪神暴君沒有一絲的動彈,就這麼任由拳頭打在自己的臉上。
但這一拳並沒有什麼觸感,李陸甚至沒感覺到自己有打到什麼。
下一秒,李陸就發現自己回到之前的位置,他的手,他的腳,都回到發動神速前的狀態。
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就像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
【凱特·艾利克斯,這不是你的真名吧。】
【就像曹若飛才是這具身體的真名,你們異世人的世界很遙遠,但又很美麗。】
【尤其是你的故鄉,一個被稱呼為華夏的地方,潘多拉大陸尤為喜歡從你的故鄉尋找耀眼靈魂來充當勇者。】
【因為你們有那麼一批人,哪怕再怎麼相信神鬼傳說,都會保留對信仰與神靈的漠視,企圖某一天能夠親手將其打破....像你們這樣的人類,才能成為所謂的潘多拉大陸勇者。】
李陸任由罪神暴君在自己的腦袋裡高談闊論,他沒有再動用神速與什麼術法,他開始緩步走向神座。
這一次,他沒有回到原地,而是真正的一步接一步地走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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