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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兩個老頭背後的嘀咕，許知桃絲毫不知情，過了身體那一關，之後的學習生活對她來說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上課，站崗，輪流執勤巡邏，去藥圃認藥材枯莖枯根，尤其是中醫課，雖然診脈的準確性一般，但是藥材方麵突飛猛進，穴位和骨骼也記得準，一直穩占著班級前茅。
但是西醫上，就沒有那麼順利了，她自己都沒想到，第一關的標本室過了，卻折在解剖室這一關。
再一次吐的稀裡嘩啦，許知桃扶著牆又是眼淚花花，真是要絕望了，她的嗅覺這麼敏銳乾什麼？
緩了會兒，回到解剖室，李萍湊過來，
“你沒事吧？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不適應？
那，福爾馬林你都不怕，怕這個？”
王大梅探頭過來問了一句，
“含薑片不好使？”
許知桃苦笑著搖頭。
前麵的蘇婉也回頭看看她，很是吝嗇的給了她幾個字，
“含冰糖試試。”
許知桃是真沒招兒了，第一次吐，她就趕緊喝了空間的井水，結果，意料之中的，沒用。
之後，薑片含了，冰糖試了，橘子皮聞了，甚至有一次她冒險弄出來兩片檸檬，含得嘴巴都酸麻了，作用沒起一點兒。
甚至她都試了味道重的東西，喝醋，嚼辣椒，咬著花椒，上課前吃一片黃連，能想到的她都試了。
別的同學那兒一試就靈的內關穴，足三裡，到她這兒，都掐出紫豆子了，還是照樣兒吐。
現在不光許知桃愁，幾個姑娘愁，學員們都習慣了，看著她一上解剖課就吐的小臉煞白，顧鶴年心裡都有些不自信了，他引以為傲的醫術，怎麼就在她身上屢屢受挫呢？
下課時，他不死心還是問了一句，
“還是不行？一點兒也沒好轉？”
許知桃可憐巴巴的點頭。
說來也怪，福爾馬林裡的屍體能看，處理外傷什麼的，那傷口流血流膿的，許知桃也能麵不改色的處理，野豬血呼啦的樣子，她也見過。
那些更血腥更瘮人的都沒事，偏偏的一到解剖課上，就受不了。
這種症狀，顧教員也實在是抓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是因為啥，他不信邪，他把自己這些年所有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多年不用的的獨門針灸都用祭出來了，結果，也堪堪能減輕一點兒，下次進了解剖室還是照樣吐。
一次兩次，次數多了，也就成了常態，不光這批學員，就連老學員都知道了，新學員裡頭那個最小的女生，中醫，藥材，都嘎嘎厲害，啥屍體器官的都不在話下，偏偏的一進解剖室就吐。
一進食堂，就能收獲無數的目光，次數一多，許知桃臉皮都厚了。
天氣漸冷，宿舍窗戶縫子封了，棉門簾也掛上了，不過，寒風還是順著窗縫，牆縫和走廊，四麵八方的吹進來，宿舍沒有炕，能取暖的就隻有一個鑄鐵爐子。
幾個姑娘輪流負責點爐子，添煤，掏灰，晚上睡前再把火封上。
好處是，少的是蜂窩煤或者煤餅，比柴火灰小。
壞處是，室內不能封的太嚴實，以防煤氣中毒。
幾個姑娘圍著爐子燒水，烤手，洗腳，烘襪子，烘鞋，成了女生宿舍的晚上日常。
這些許知桃倒是都會，不過晚上睡覺也還是冷的厲害，感覺頭腳到處都是涼風，把軍大衣蓋在被子上麵，被窩裡也難能捂出點兒熱乎氣。
蘇婉托人弄了一個熱水袋，晚上灌了熱水美滋滋的抱著，把趙小芳羨慕的不行，這是稀罕物，不好買，還需要工業票，麵對趙小芳來說，屬於買不起的奢侈品。
王大梅務實，跟她們叨咕，
“你們說校醫室能不能有點滴瓶，那也是好東西，洗乾淨的，裝上熱水捂被窩，可好使了。”
趙小芳立即看過去，
“那，能給咱們用嗎？”
天一冷，她那一雙手上的凍瘡一天比一天嚴重，尤其是從外麵剛進到暖和的屋裡，她就癢得厲害，兩隻手交替著不停地撓，那手背上一道一道的，凍瘡，血絲，還明顯的紅腫，跟旁邊的蘇婉和李萍的乾乾淨淨還擦著雪花膏的手相比，那簡直天壤之別。
“小芳，你這手？”
王大梅已經看見了，不過顯然很熟悉，
“凍瘡吧？我們連隊也幾乎人人都有凍瘡，這玩意兒，”
她伸出自己的手，上麵有微微紅腫，但是比起趙小芳就要好太多了，
“看看，我這是今年享福了，凍瘡沒咋犯，他們又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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