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雪山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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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都在憋笑，蔣易秋顧不上領導威嚴，走到許璟後麵：“不管你戴沒戴頭盔，這都是很危險的動作，你自己不要命可以，有沒有想過會因為莽撞連累別人？”
“你說這話還真是挺有意思，”許璟哼笑：“好端端的跳台不給人跳，修起來好看嗎？”
“那是給非常有經驗，也非常有把握的人準備的。”
許璟抓著把柄：“我就是那個非常有經驗，也非常有把握的人。”
她故意抖抖落落，耀武揚威，在蔣易秋麵前展示自己完整的四肢：“這不是也沒缺胳膊少腿嗎？”
蔣易秋咬緊牙關：“你那麼多動作都不專業，還好意思說自己有經驗。”
“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專業評委了。”許璟故作訝異：“下次冬奧會是不是能在電視上看見你？”
許璟原計劃是還要再滑幾圈的，但照目前這情形，蔣易秋不知道發什麼瘋，極有可能連索道也給她停了。
她懶得與他掰扯，目不斜視地跟幾個工作人員揮手作別，決定早點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她照例給唐曼華撥去了視頻電話。唐曼華沒有像之前那樣第一時間將攝像頭對準許衛山，而是擰起眉問：“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許璟臉色一頓，她說：“這個酒店是試營業，工作人員也很少，清理起來很慢，每晚還會下新雪，就連雪地卡車也過不去。更何況我還買不到票……”
唐曼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說了一大堆沒用的，那你究竟什麼時候能回來？實在趕不回來就讓蔣易秋先派人安排這邊的事，至少給你爸爸轉到高級病房去。轉些現金過來也好！”
一說到蔣易秋，許璟惴惴不安地開口說：“媽媽，我們不靠別人了好嗎？等我回來，我會去管理公司，我本來也快畢業了，就是應該進入公司的。不管多難，我們一起……”
許璟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因憤怒而發出的沉重呼吸聲。
果然，唐曼華很快厲聲道：“這麼說，你還沒把他搞定？你究竟能做成什麼事，那孩子小時候把你當偶像似的天天跟著你跑，你連這麼個人也拿不下？”
許璟皺起眉，她實在是厭煩這一切了。可不等她出聲，有人比她更歇斯底裡。
唐曼華聲音顫抖，幾欲崩潰，怒斥道：“我一個人在這裡麵對一堆爛攤子，頭發都快白完了。你爸爸是我照顧，幾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催債的、銀行的人也統統是我去麵對。我看你就是存心躲得遠遠的去玩，你就這麼一點苦也吃不了？我是造了什麼孽，怎麼生出你這種冷血無情的子女。”
“不是的，媽媽。”再多的解釋都蒼白得剛說出口就化成煙彌散在空中：“是航班取消了，雖然有時候會恢複，但我搶不到票，住的山上離機場也有一定距離，找不到車……”
唐曼華對她的厭惡表現在根本不想完整地聽完一句話：“我不管你是真回不來還是假回不來，總之你爸爸現在情況不太好，他要做第二次手術了。你要是不想做那連父母都不孝敬的畜生，那你就繼續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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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雙手顫抖，心狠狠揪起來。
她是真的回不去嗎？唐曼華說得對，如果真想回去，那一定是有辦法的，可她每次隻是查看了一下情況，就認定了自己出不去。
潛意識裡，她或許就是如母親所說，是想逃避，想躲開。
許璟看著購票軟件上轉著圈的藍色加載標誌，急得直拍自己的腿。
她自私自利，愚蠢透頂，就因為坐順風車來到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自取其辱。
為了懲罰自己，許璟照著自己的腿狠擰了幾下，直到泛起一片烏青才消氣。
許璟的東西不多，她稍作收拾提著包就去狂敲譚昊明的門。
時間被壓縮成以秒計算，開門前的片刻她的手都拍紅了。
“怎麼了？”譚昊明被這急促的敲門聲攪得匆匆掛斷電話過來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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