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沒去看可憐兮兮的邪見,隻是朝結羅使了使眼神。
後者麵龐上寫滿了嫌棄。
但身子還是誠實地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你這傢夥,真會享受。」
逆發的女妖魔嘴上抱怨著,身子已盈盈跪坐而下。
白玉般的雙膝在月色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併攏之後,雙手如捧珍寶般托起犬夜叉的後腦勺,讓其落在了自己柔軟的大腿上。
狗子那一頭的光潤如銀緞,韌而不僵,順而不膩的銀髮,著實讓結羅喜愛不已。
唯一讓她不滿的是,這頭愚蠢的犬妖根本就沒有保養頭髮的意識,讓結羅痛心不已。
『暴殄天物,死罪加一!』
犬夜叉動了動腦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後,白了女妖怪一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伺候本大爺,可是你幾輩子都換不來的福報……唔~」
「犬夜叉大人,請吃肉。」
結羅用烤肉堵住犬夜叉的狗嘴,又用髮絲從溪邊取來清水,以供腿上的狗大爺隨時享用。
她不是沒有試過偷襲。
第一次,趁犬夜叉睡覺,髮絲從背後摸向犬夜叉的脖頸。
被他一爪子扯斷,還將自己的發梳從身體裡掏出來,在火上烤了半刻鐘,燙得她滿地打滾。
第二次,佯裝遞上烤肉,藏在肉下的發針直刺咽喉。
犬夜叉連眼皮都沒抬,偏頭避過的同時,反手將她扭成了人體家具,本體被塞進竹筒裡泡了一整晚的涼水。
第三次……算了,不提了。
逐次失敗之後,結羅陸續簽訂了諸多恥辱戰敗條約,地位一降再降,都快成了卑賤的女奴。
犬夜叉對危險的嗅覺與反應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每一次偷襲的成本都太過高昂,下一次若沒有十分把握,女妖怪是絕對不打算再出手了。
犬夜叉一邊欣賞著頭頂上方飽滿的南半球風光,一邊嚼著嘴裡的烤肉。
縈繞在鼻尖的不隻是烤肉的焦香,還有女妖魔身上若有若無的幽冷體香。
像是深山裡被露水打濕的夜來香,混著極淡的檀木氣息。
他眼眸一斜,目光淡淡地掃向被吊在麵前的邪見,明知故問道,「小妖怪,說說來歷吧。」
邪見聞言渾身一個激靈,被髮絲勒得發麻的嘴巴終於得了自由,連忙開口道。
「小的名叫邪見,是殺生丸少爺,也就是您哥哥的侍從。」
「此次前來,是希望犬夜叉少爺能夠加入西國中——犬族與豹貓一族的宿命之戰。」
不同於原著前期裡邪見對犬夜叉的鄙夷,眼前這位「水晶哥」可謂老實得過分。
張口是敬語,閉口是小的。
一雙圓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犬夜叉的表情變化,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被一爪子撓成兩截。
這也難怪。
原著裡任誰知道堂堂西國犬大將的親子,因為兒女情長被一個人類巫女釘在樹上幾十年,作為妖怪,心中都會鄙夷萬分。
殺生丸對犬夜叉,最開始真正心生厭惡的便是這一點。
父親因為人類而死,弟弟也因為人類被封印,簡直就是一脈相承的笑話。
如今現實所迫。
豹貓一族人多勢眾、兵多將廣;犬妖一族殺生丸獨挑大樑,麾下良莠不齊,已經難以為繼。
這才有了邪見的獨自出行。
他一路上打聽犬夜叉的情報,在聽到對方被封印時,心涼了半截,差點就想打道回府了。
可隨著距離的拉進,什麼「銀髮殺人魔」、「紅黑雙煞狗男女」的傳聞又讓他懵逼起來。
秉著「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能讓殺生丸少爺獨木難支」的念頭,邪見壯著膽子繼續前進,也有了現在被吊在半空中見到正主的遭遇。
「放他下來吧。」
欺負一下邪見隻是為了滿足心中的惡趣味,犬夜叉也不想真對小妖怪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結羅指尖輕抬,纏繞在邪見周身的髮絲應聲而落。
在邪見的視角裡,四麵八方的髮絲忽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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