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完美的、奢華的舞台。這裡的租金雖然貴,但那是值得的!因為這裡是銀座!是全亞洲的中心!”
快門聲再次瘋狂響起。
這一次,鏡頭不再是對著修一的質疑,而是對著那些昂貴的珠寶,對著那個滿臉笑容的法國人,對著這棟已經展現出“泡沫時代”些許風采、但已足以驚豔眾人的水晶宮。
記者們終於明白了。
西園寺家玩的不是地產。
是彙率。
他們在利用那個正在殺死大倉家的“強日元”,把全世界的奢侈品搬到東京,然後收割那些口袋裡突然多出了一倍購買力的日本人。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
儀式結束後,大樓頂層。
這裡是修一特意保留的“西園寺家藏畫廊”。
雖然名義上是公益畫廊,用來換取容積率獎勵,但那似乎也就停留在名義上了。實際上,這裡更像是一個私密的空中會客廳。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以俯瞰整個銀座七丁目的街景。
樓下的人群像螞蟻一樣渺小,那些灰色的建築屋頂連成一片,唯獨這棟樓,像是一座孤傲的燈塔。
皋月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
她今天並沒有下樓去湊熱鬨。
這種光鮮亮麗的舞台,留給父親去表演就夠了。她更喜歡待在幕後,數著落袋的金幣。
“租金收益比預期還要高。”
修一推門進來,鬆了鬆領帶,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那個法國人剛才又找我了,說是想把二樓的一半也租下來,擴建VIP室。願意在現在的租金基礎上再加10%。”
修一晃動著酒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
“皋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棟樓的現金流,一個月就有兩億日元。”
皋月頭也沒抬,手指在報表上劃過。
“扣除掉銀行貸款的利息,以及維護費用,淨利潤在一億五千萬左右。”
她放下報表,看著父親。
“父親大人,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一年前,這裡還是個堆滿破瓷器的爛倉庫,那個田村社長甚至為了區區兩百萬利息差點跳樓。”
“而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台印鈔機。”
修一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中央通。
那些穿著大衣的貴婦人,正排著隊走進大樓,手裡拎著還沒捂熱的年終獎,準備換成一個個印著雙C標誌的手袋。
“真是諷刺啊。”
修一感歎道。
“大倉還在千葉的爛泥地裡哭呢,而我們卻在這裡喝著威士忌數錢。”
“明明都是做地產,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因為方向不同。”
皋月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
她的個子隻到修一的胸口,但她的視線卻仿佛比修一還要高遠。
“大倉賭的是‘日本製造’,他以為工廠會永遠開工,工人會永遠買得起房子。但他輸給了彙率。”
“我們賭的是‘日本欲望’。”
皋月把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隻要日元還在升值,隻要日本人覺得自己變有錢了,這棟樓就會一直滿員。”
“這隻是第一座水晶宮。”
她轉過身,指了指遠處的赤阪方向。
“那邊的那座‘粉紅大廈’,下個月也要完工了。那是給那些職業女性準備的狩獵場...哦不,是我們狩獵她們工資的狩獵場。”
“還有麻布十番的會所,也差不多準備好了。”
修一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的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發熱。
三個月前,他還覺得這些計劃瘋狂得不可理喻。
但現在,當真金白銀的流水賬單擺在麵前時,他隻覺得瘋狂得還不夠。
“皋月。”
修一轉過頭,看著女兒。
“有了這筆現金流,銀行那邊對我們的評級已經調到了最高。三井銀行的行長昨天暗示我,如果西園寺家還需要資金,隨時可以開口。一百億以內,不需要抵押。”
“一百億……”
皋月咀嚼著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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