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虧虛，恐怕活不過三十歲。”
“隻有老二清辭是我下半生的指望……你這是要讓我們母子反目成仇，女兒年老時孤苦伶仃嗎？”
太後怔住。
當年奪嫡有多險峻，有多慘烈，她最清楚。
大女兒為了皇帝能登基，在外奔波聯絡朝臣，懷著身孕遭到刺殺，差點把命搭進去，也從此落下病根兒。
後來調理好幾年，才又生下清辭，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重慶長公主看到太後神色有所鬆動，連忙趁勝追擊。
“這孩子倔，跟我放了話，如果娶不到江梨，他就去邊疆，再也不回京城！”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母後，你疼疼女兒，全了這孩子的心願吧！”
周太後閉上眼睛，長歎一聲。
大女兒這幾十年，並未求過她什麼。
反而是她虧欠大女兒良多。
孩子們最年幼無助、最需要娘親的時候，她和先帝被囚禁在高牆之內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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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高牆時，女兒已經十一歲，看她的眼神怯生生的，含著眼淚。
那眼神她至今還急得。
“罷了，依你便是。”
重慶長公主喜出望外，趕緊擦擦眼淚，“母後，那就趁熱打鐵，今天晚上就把懿旨下了吧？”
周太後意味不明地覷了她一眼。
這麼著急忙慌的，壓根不是大女兒的做事風格。
定是被清辭那臭小子纏得煩死了。
兒孫果然都是來討債的。
太後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穿鞋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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