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的秋天來得比京城晚，幾場秋雨一過，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滿樹，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在她肩頭和書頁之間。
她不拂，任由它們落著，覺得這樣的日子太好了。
好得像做夢一樣。
有時候她會想，京城那邊怎麼樣了。
想了一瞬，又生生把念頭壓下去。
不能再想了。
她好不容易逃出來，不能再把自己拽回去。
每隔三五日，她會帶著青杏出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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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街頭熱鬨，沿街叫賣的小販、挑著擔子的貨郎、三三兩兩聚在茶棚下閒聊的婦人。
沒有人認識她。
她不再需要低頭行禮，不再需要擔心哪句話說得不對，不再需要提防誰在後頭盯著她。
她走在街上，可以慢慢地走，看到喜歡的小玩意就停下來多看兩眼，沒人催她，沒人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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