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馳人都傻了。
「不是，哥們！」
「我都舍己救狐了！我都跨越物種給你按壓了，你醒過來第一件事還在跟我講上下級？」
畫麵中，寧長安跌坐在甲板上，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他看著晚照：「那我應該看著你淹死？」
晚照平躺在甲板上，紅色的狐狸臉上，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在掩飾剛才的慌亂。
「救人……可以。」
「畢竟最偉大的船是長絕不會拋下她的最佳水手的！」
「你也要一樣！」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對視了幾秒。
「你還有力氣跟我頂嘴，看來是沒事了。」
寧長安嘆了口氣，撐著甲板起身，準備去船艙裡拿乾毛巾。
他剛轉身。
身後的衣角忽然被輕輕扯住。
寧長安回頭。
晚照依舊躺在甲板上，沒有看他。
她隻是攤開手。
掌心裡，靜靜躺著兩塊圓潤的深藍色石頭。
石頭表麵帶著一層細碎的銀色斑點，在陽光下微微閃著光。
寧長安動作停了一下。
「這是什麼？」
晚照望著頭頂的天空。
「你知道這裡為什麼叫沉星灣嗎？」
「不知道。」
「這裡海底有一道很長的斷層。」
「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從上麵照進去。下麵那些礦石會反光，一整片亮起來，就像星星沉進了海底。」
晚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石頭。
「所以有人說，第一次來沉星灣潛水，可以從下麵帶兩塊石頭回來。」
「一塊給自己。一塊給潛伴。」
寧長安看著她。
「然後呢？」
晚照的手輕輕收攏。
「等以後找到比沉星灣更漂亮，或者更值得紀念的地方……」
「再一起扔回出去。」
高馳聽到這裡，眉毛一下挑了起來。
「好傢夥。」
「這哪裡是什麼潛水習俗？」
說到這，晚照停頓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
「剛才……謝謝你啊。」
「換成其他人掉下去，你也會毫不猶豫地跳海嗎？」
隨著晚照的提問，遊戲畫麵瞬間定格。
然後，選擇冒出。
【會，大家都是朋友，我不會見死不救。】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現在沒事就好了。】
【不知道，剛才根本來不及想。】
【我是飼養員，園裡任何一隻動物出事我都會救的。】
高馳看著四個選項，一時間還真猶豫了。
「這怎麼選？」
「這感覺咋都這麼模模糊糊的呢？」
高馳仔細思量了一下，
「不行啊。」
「真有人在你麵前出事，還能因為對方不是喜歡的人就不救？」
「那也太下頭了。」
他說著，滑鼠直接落在最後一個選項上。
寧長安看著晚照，回答得十分自然。
「會。」
晚照動作微微停住。
寧長安繼續說道：
「我是飼養員。」
「園裡的任何一隻動物出事，我都會救的。」
高馳沒有察覺到不對，反而滿意地點頭。
「主角這職業素養沒得說。」
「真男人，就應該一視同仁！」
遊戲裡的晚照也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寧長安，足足過了兩三秒，才慢慢把頭轉了回去。
「哦。」
寧長安似乎完全沒聽出問題。
「怎麼了？」
「沒怎麼。」
晚照撐著甲板坐起來，重新恢復了剛才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你還真是工作認真，愛崗敬業。」
「回去以後我就給你訂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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