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想你了，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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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病房出來，林以清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宕機的狀態。
古叔送她進電梯，送她下樓，再一路送她上車，她提線木偶似的跟在古叔身後，像是被抽離了靈魂。
坐進車裡，林以清腦子裡仍一片空茫。
隻有心臟在胸腔裡強烈地、失序地跳動著。
車子發動，窗外的街景模糊後退，那些瑣屑的回憶卻漸漸變得明晰。
最開始是在馬代。
程翊知道她手機密碼是0424時，問她：“什麼日子？不是什麼初戀男友白月光生日紀念日？”
然後把她密碼改掉。
他救了掉到海裡的Angelalily，Angelalily纏上他。
他問：“那你呢？會喜歡上救命恩人嗎？”
在新加坡，除夕那晚。
程翊發現她害怕煙花，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還有，在紐約。
她說起三年前的四月二十四號，說起那起恐襲，程翊裝作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他喜歡白百合或者馬蹄蓮？”
——“行吧，他會喜歡白百合或者馬蹄蓮的。”
在德國法蘭克福那晚。
她問程翊三年前為什麼急著回國。
他說：“等你答應嫁給我的時候，再告訴你。”
最後是在申城那天。
程翊想必是發現了她彈不了肖邦。
他問：“那個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
然後在演唱會結束後，把她帶到商場買戒指。
——“那愛我嗎？”
——“林以清，我愛你，愛你很久了。”
——“不用著急回答我。回去慢慢想，下次見麵，去奧地利的時候再告訴我答案。”
儘管他從不主動說起。
然而一切有跡可循。
Ethan說：「Yves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就忽然消失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回國了……」
程翊回國的時間正好三年前的那個時候。
是她從來都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身體因為太久沒有動彈而有點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想到什麼，林以清動了動手指。
如同沉睡的機械醒了起來，她用極快的速度拿過一旁的手提包，胡亂地翻，翻出手機。
手指無意識地把手機攥得很緊，輸入文字時卻抑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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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秒，AI對話頁麵出現答案——
「槍傷愈合後，典型的入口疤痕常呈現為：
圓形或橢圓形，相對規則，直徑通常小於1厘米。
由於子彈穿透時帶走部分組織，愈合後常形成一個略低於周圍皮膚的凹陷……
邊緣可能有色素沉著，彈頭攜帶的高溫、火藥殘渣和衣物纖維可能被帶入傷口，導致疤痕邊緣或內部呈現灰藍色或黑色的永久性紋身樣改變（醫學上稱“火藥紋身”）
……」
小而圓、略微凹陷，都對上了。
他紋身還是墨藍色暈染的。
嗬。
還說是：“可能什麼時候不小心被煙頭燙的吧。”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抽走，心臟似被什麼扼住。
林以清下意識吸氣，很深地吸氣，肩膀都在不住起伏。
顫抖的指尖拂過臉龐，觸到一手濕涼。
輕微的抽氣聲引得前麵的司機把車子減速，看向後視鏡：“林小姐，你……還好嗎？”
“沒事。”
短短的兩個字，因為她刻意壓住哽咽而顯得分外冷硬。
林以清飛快把臉偏到一邊，急促眨眼試圖掩飾。
視野卻如同被雨霧打濕的玻璃窗，模糊了一片。
她閉上眼。
視野暗下來，三年前的那一刻的畫麵在腦海中湧現。
一片濃鬱的陰影覆落到她身上，將她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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