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從天而降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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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是我的。倒是你——誰放你進來的?"
這句話砸在許南嘉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發白,腦子飛速運轉——她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頭發還半濕著,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裡。
不管怎麼解釋,都不好看。
"有人把房卡給了我——"她撐起身,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一個趙總的助理,說這間房今晚沒人住——"
"趙成海?"男人的聲音淡了一度,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沒有再往前走。
但他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
房間裡暖氣開得足,空氣悶熱而安靜,隻有窗外的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
許南嘉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兩步。
"抱歉,是我不知道這間房有人。我現在就走——"
"外麵在下暴雨。"
男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但這句話本身,不知為何讓許南嘉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沒有回頭。
"我有地方去。"
她彎腰去拿搭在椅子上的舊連衣裙,手指碰到還沒乾透的布料,又濕又涼。
穿這個出去?
零下的氣溫,暴雨,淩晨兩點的帝都街頭。
她咬了咬牙。
身後傳來男人的腳步聲。不是靠近,而是往另一個方向——他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走。"
他隻說了一個字。
許南嘉沒看他的臉。她抓起舊裙子和書包,赤腳走出了套房。
身後的房門在她背後無聲合上。
關於那天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麼,許南嘉的記憶是斷裂的。
她記得自己走進了電梯。記得按了一樓的按鍵。記得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走廊儘頭好像有什麼動靜——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有人伸手擋住了即將閉合的電梯門。
再之後的畫麵就碎了。
像一麵被人砸進水裡的鏡子,隻剩下幾片模糊的倒影——滾燙的體溫、檀香混著酒氣的味道、手腕被人扣住的力度。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
陽光像刀子一樣劈進房間。
許南嘉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慢浮上來,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碰到了水麵。
渾身酸痛。
尤其是手腕和腰,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
她試著動了一下——被子是絲滑的,枕頭是涼的,空氣裡殘留著一縷極淡的檀香。
她猛地睜開眼。
還是那間頂層貴賓套房。
窗簾被人拉開了一半,帝都的晨光鋪了滿地。
床上隻有她一個人。
但枕邊——
許南嘉偏過頭,視線定在了枕頭旁邊的兩樣東西上。
一件疊得方正的男士西裝外套,深黑色,麵料精良到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貨色。
外套上麵,壓著一張卡。
啞光黑底,沒有任何銀行logo,隻有一行燙金的編碼。
她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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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背麵手寫了一行字,筆跡硬朗,力透紙背——
"補償。"
兩個字而已。
許南嘉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操。"
她極少說臟話。
但此刻這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是憤怒,是一種近乎荒唐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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