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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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淮站在病房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口罩。
確認它把淤青和傷痕都遮住後，他才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抬手，輕輕推開了門。
楊淮剛邁進去一步，身後就探出個腦袋。
杜子也跟著進來了。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踩著軟底高跟鞋，像隻優雅的貓，毫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哥，你來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約莫十六歲的黑發少女。
由於常年臥床，她皮膚蒼白，呼吸短促且吃力，胸口起伏的頻率明顯異於常人。
這是楊淮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非血緣妹妹，江歲安。
【叮！檢測到【聖儀】級目標，可食用！】
【係統貼心小知識：聖儀級目標往往身負某些大秘密！去食用吧！等你食用結束後，我再偷偷告訴你！】
楊淮：“……你給我滾啊。”
這狗係統是真的一點底線都沒有。
床上的江歲安已經微微側過頭，看著楊淮，眼裡浮起笑意。
這是每天，她最開心的時候。
“剛下早班。”
楊淮收斂心神，換上憨厚輕鬆的笑臉，將車厘子放在床頭櫃上。
“這個姐姐是誰？”
江歲看著杜子。
這個美得驚心動魄的旗袍女人，讓她本能感到一絲威脅。
杜子眨了眨眼：“好可愛的孩子啊。”
她笑著走了過去，根本沒有拘謹，自來熟得像已經來過很多次似的。
她輕輕坐到病床邊，伸手握住了江歲安的手。
江歲安萎縮的肌肉，讓杜子臉色一沉。
“龐貝病？”
楊淮早就習慣了，點了點頭。
【龐貝氏病】，一種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病。
患者體內天生缺乏一種名為酸性a-葡萄糖苷酶的物質，導致糖原無法正常代謝，隻能在肌肉組織中堆積。
隨著病情進展，患者的全身肌肉會逐漸化為無力的廢纖維。
從無法行走，到連吞咽都變得困難，最後，心臟肌肉和呼吸肌會徹底衰竭。
更絕望的是，這病目前無法根治，唯一的續命手段是注射昂貴的特效酶替代藥物“美而讚”。
一瓶藥幾千，每年治療費用數十萬起步。
“歲安，想吃點什麼嗎？看哥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紅絲絨蛋糕。”
楊淮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盒。
江歲安消瘦的臉頰動了動，又無力地轉了回去：“不吃了，哥。沒胃口，咽下去覺得胸口堵得慌。”
楊淮傻樂著撓了撓頭，隻能把手裡的蛋糕塞進櫃子裡：“那行，先放著。歲安，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跟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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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錢了！”
江歲安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哥，你又變老了。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
“瞎說。”楊淮隨手一擺，“你看哥這身板，這是基因問題，長得成熟穩重。這叫大叔感，現在小姑娘就吃這一套。”
這是假話。
從十五歲開始，為了撐起這個家，他每天打三份工，一天隻睡五個小時，活得像個純種的牛馬。
高壓與透支，讓二十三歲的他看起來有著三十歲的滄桑。
杜子纖細的手，摩擦著江歲安的手指。
江歲安突然想到了什麼。
“哥，這是你的女朋友嗎？也是，你也該找個對象了，別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
“不不不！別瞎說！”楊淮嚇得連連擺手，“這是我老板！我剛找了份高薪工作，老板人美心善，順道來看看員工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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