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淌,暗紅的血珠不斷砸落在碎石路麵。
塵土漫天,混著消毒水和血腥的氣味嗆進喉嚨,到處都是跑的、喊的、翻找物資的人影。
他掀開醫療帳篷的簾子。
裡麵的空氣更悶,器械盤碰撞的叮當聲、傷員壓抑的呻吟、護士來回取藥的腳步全擠在一起。
他一眼就看見了蘇晚——半跪在地上,微微弓著背,正在縫合傷口。動作不快,但每一針都很穩。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成一縷貼在眉側,她沒空抬手撥,眼神始終鎖在傷口上。旁邊的護士遞器械時手抖了,托盤晃了一下,她接過器械時順勢用指尖輕輕壓了一下護士的手背,無聲的安撫。
周圍那麼吵,可那些聲音到了她身邊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再嘈雜也無法擾亂她分毫。
龍厲沒出聲,站在簾子邊看了她一陣。直到她把最後一針縫完,包紮好,他才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蘇晚抬眼看到是他,微微愣了愣:“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外圍不是不讓閒雜人員靠近醫療區嗎?”
龍厲把她被汗打濕的頭發捋到耳後,語氣放得很輕:“跟指揮部報備過了,累壞了吧?”
蘇晚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還好,傷員處理完這一批能歇一小會兒。龍厲又把手裡的礦泉水擰開蓋遞過去,蘇晚接過水喝了一口。
“你怎麼過來的?”
“我跟著送物資的摩托車隊進來的。”
"吃飯了沒有?"龍厲問。
蘇晚搖搖頭,低頭收拾針線盤:"還有好幾個等著處理的,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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