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哥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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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太陽了，如今這間地下實驗室不像一個實驗室，更像一座墳墓。牆壁被紫葉藤蔓覆蓋，葉片厚實，邊緣泛著暗紫色的光。藤蔓的根須從牆壁延伸進去，紮進地麵的裂縫裡。
周景城坐在房間正中央。不，說是坐，更像是“長”在那裡。他的下半身已經被藤蔓的根須包裹住了，那些根須從他的皮膚裡長出來，紮進地麵，向四麵八方延伸。他的上半身勉強還有人的特征，但是胸口以下，已經完全和那些藤蔓融為一體了。
司徒晦站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壁。他看著周景城，心中的恐懼和擔憂與日俱增。
“到點了？”周景城的聲音沙啞。
司徒晦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了。
周景城腳趾間的根須從土裡鑽出來。
司徒晦下意識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壁，無處可退了。
“我需要血。”周景城說。
司徒晦閉上眼睛，他反抗不了。
周景城操控根係刺進司徒晦的脖頸，這些根係不粗，司徒晦感覺不到太強烈的疼痛感，但是失血的感受讓他同樣不太好受。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輕。
在意識進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司徒晦咬牙讓自己清醒過來。
“夠了。”
周景城沒有停。
“我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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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城頓了一下。將根係收回，他有些嫌棄，“你的血太少了。明天抓幾頭變異動物來，不然我不介意一次將你吸光。”
“周景城，我們是盟友，你不能殺我。”司徒晦的聲音沙啞。
周景城笑了笑，“盟友，背叛過我的盟友嗎？”
司徒晦瞳孔微縮。
“你說什麼？”
周景城慢慢轉頭，看向一臉慘白的司徒晦。
“你聯係了軍方。”
司徒晦張嘴想要辯解，但周景城沒有給他機會。
“你還妄想告訴他們我們的地址。”周景城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司徒晦站起來，終端從膝蓋上滑落，掉在地上。他沒有去撿。
周景城張開手臂，那些根須從地麵湧上來，纏住了司徒晦的腳踝。眨眼間，司徒晦已經被拉到周景城的腳邊。他的身體被藤蔓束縛著，往上提了一些。司徒晦低下頭看著那些根須，他的手指在發抖。
“景城，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周景城低下頭，他的臉離司徒晦很近，近到司徒晦能看清他瞳孔裡那些細密的血絲。“聽你說怎麼出賣我？”
司徒晦張了張嘴。根須纏得更緊了，勒進他的皮膚。
“我不會殺你。”周景城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我隻需要你的血。”
那些根須從地麵湧上來，纏住了司徒晦的四肢，把他固定在牆壁上。一根細小的根須刺進了他的手腕，像針頭一樣，精準地紮進了血管。司徒晦的血液順著根須流出去，流進那些藤蔓的體內，流進周景城的體內。
周景城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沉醉的表情。司徒晦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已經不太像人類了，皮膚泛著青灰色，上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景城。”司徒晦的聲音很輕，“除了我，沒有人會幫你。”
“是啊，你這樣也是在幫我，放心，你不會那麼快死的。畢竟一個人確實很無聊啊。”
林戰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他的身體和地下那些新蔓延過來的根係有著某種隱秘的聯係。從實驗室逃出來之後，他以為那種聯係已經斷了。但最近，它又回來了。
他坐起來，山洞裡的溫泉還在冒著熱氣，水麵的霧氣彌漫在整個空間。他赤著腳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外麵是灰蒙蒙的天。遠處的廢墟在晨光裡沉默著。
他閉上眼睛，異能探入腳下的土地。感知順著根須延伸，穿過碎石、穿過土層，到達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那裡有一片巨大的根係網絡，像一張鋪在地下的巨網，覆蓋了整個汙染區。
網絡的中心，是一道熟悉的氣息，和他如出一轍。
林戰睜開眼睛，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他沒有在耽擱，連夜出發，直奔林薇所處的地方。他給林薇發了一條消息。
林薇收到那條消息的時候，天快亮了。
她站在育苗棚裡看著終端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她關掉終端走到育苗棚門口，天邊有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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