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也明白過來，林默掌握的情報龐大得超乎想象，絕不能浪費任何一個提問的機會。
張楚嵐舌尖用力抵住上顎，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驚駭已經被一抹清明所取代。
林默看著他迅速調整狀態的樣子，暗自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是個能扛事的苗子。
不是那種智多近妖的天才，但也擁有足夠的臨場判斷力，知道在什麼樣的局勢下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這點本事，就已經把這世上絕大多數人甩在身後了。
張楚嵐吐出一口濁氣，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重新組織語言。
“林哥，那你知不知道，寶兒姐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林默這次倒是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事兒和當年的八奇技脫不了乾係。”
張楚嵐心頭一跳。
又是八奇技。
如果當年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真的都牽涉其中，那寶兒姐的長生和失憶，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林默靠回沙發墊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
“我雖然不知道全部，但也回答了你的核心疑惑，這也算一個問題，你還有六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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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滿頭黑線，對林默這種見縫插針算賬的本事感到深深的無奈。
他沉默了片刻，拋出了第五個問題。
“林哥，那你知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寶兒姐找回她原本的記憶？”
林默很乾脆地攤了攤手。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前世他看漫畫的時候，劇情拖遝得讓人頭疼，直到他穿越前連曲彤都打的磨磨唧唧，更別提馮寶寶恢複記憶這種大結局級別的隱秘了。
張楚嵐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沒想到連林默都不清楚。
他稍作停頓，轉換了思路。
“那林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接下來我該去哪裡尋找關於寶兒姐身世的實證線索？”
林默摸了摸下巴，略加思索後看向張楚嵐。
“路線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不過那條路上的人對你們來說可不好惹，危險係數極高，你確定要去蹚這趟渾水？”
張楚嵐眼神沒有絲毫閃躲，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你就去查一個人。”
林默將之前在杭州敲打過的那個人推了出來。
“曜星社的社長，曲彤。”
張楚嵐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將其牢牢刻在心裡。
林默繼續補充著信息。
“她和當年的甲申之亂以及八奇技有著極深的淵源。她的母親，曾經貼身服侍過三十六賊之一的端木瑛，而且曲彤本人，完整地繼承了端木瑛那能夠修改靈魂與肉體的雙全手。”
“你想查的話，她是最好的選擇。”
張楚嵐默默消化著這些驚世駭俗的情報，心中對林默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他腦子一轉，試探性地拋出了一個新的念頭。
“林哥，能不能麻煩你受累，把你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甲申之亂的情報，一次性全都告訴我？”
林默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張楚嵐，你是不是覺得我算賬算不清了？你這一共就一百萬，想買整個甲申之亂的消息，你這白日做夢的本事倒是見長。”
張楚嵐也知道自己是在異想天開，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那行吧，林哥，我目前就先問這麼多，沒什麼要問的了。”
林默有些詫異地挑起眉毛。
“這才五個問題，你手頭可還剩下五個額度，真不問了？”
張楚嵐搖了搖頭，臉上又恢複了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
“真不問了，信息量太大，我得花時間消化消化。”
“這剩下的五個額度，我打算先存在您這兒，等以後遇到問題了，再來找您指點迷津，您看成不？”
林默被他這副精打細算的樣子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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