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
許行知應聲道:“買了, 給他挑了塊白玉牌,兆頭好。”
“成,你心裡有數就行。”許臨越點頭, 然後喜滋滋的玩起自己手裡的青玉牌,琢磨著什麼時候帶出去給他那些老朋友炫耀炫耀。
廚娘已經把菜都做好了,疊放在鍋裡加熱,想吃隨時就能端出來。
許行笙在地牢裡麵過的可不算好, 那些獄卒雖說不至於為難他,但他也難逃鞭撻,更是在陛下盛怒時,手都曾受了夾板,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隻是他不願意讓家裡人操心,不打算特意說出來, 讓大家都難受。
太久未見光明, 回家的路上的喧囂, 以及家中小弟鮮活的麵容, 讓他整個人陷入恍惚之中。
與家人相處時, 許行笙自然而然的表現出自己好的一麵, 直到一個人在浴室,看著熱氣騰騰的溫水, 才恍惚的有一種不真實的真實感, 以及對自己渾身都是臭味的嫌棄。
看來小弟是真小弟,就他這種臟兮兮的樣子, 還能直接一個熊抱過來, 真的難為他了。
許行笙把自己沉在浴桶裡,放空腦袋,認真的用著肥皂清洗自己毛躁的頭發, 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給洗乾淨。
身上有些傷口已經皮開肉綻了,但是他也不在乎,隻是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洗乾淨,直到整個房間裡全是熱氣騰騰的蒸汽,他才穿著單衣回房間裡,從抽屜裡拿出上藥,艱難的給後背倒上止血的粉末。
有些痛,但是沒關係,用白布條包紮一下就好了,省得行知看到心疼,到時候還得花心思哄弟弟。
許行笙有點怕他們在外麵等他吃飯等餓了,雖然手裡加快了速度,但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看著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房間,床上的被子還帶著一股被陽光曬過的淡淡香味,許行笙摸了摸弟弟給自己準備好的衣裳,白淨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他一向不喜歡太過張揚的衣服,這一套是他高中進士後,許臨越花大價錢請人給他做的,除去特別重大的場合,他一般不穿。
不過否極泰來,進牢獄但是安然無恙,也算是好兆頭了,許行笙一件件的給穿上,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推開房門,含笑的看著兩父子在屋外打鬨。
“積石如玉,列鬆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許行知看著一襲繡著竹紋的青袍,外罩一件黑色帶帽的大氅,白皙俊美的麵龐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的許行笙,腦海裡忽的冒出這句話。
因為剛洗了頭,背後散落的發絲還帶著一絲熱氣,卻一點沒遮擋住他的美貌,更有著一股隨性灑脫的意味在其中。
不自藻飾,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許行笙看著自家小弟脫口而出的話,微微一怔,而後笑道:“行知,看來你離開家後,平日裡還讀了些書,《白石郎曲》背的倒是順暢。”
“不過我可當不得這樣的盛讚,下次照著鏡子留給你自己好了。”
許行知樂了,他哥這一張促狹的嘴啊:“不對不對,哥你可別再自謙了,你當不得這盛讚,這天底下還有誰能當得上。”
“咱們家老爹乾的最好的事,就是長得好看,又找了個貌美如花的娘親,最後把他們兩最大的優點傳給咱兩。”
許行笙失笑:“別貧嘴了,都午時了,在不吃飯你肚子都得叫了。”
許行知卻故計重施,伸過手去,最後在一聲噔噔中,展示出袖中藏好的白玉牌。
看著小弟笑意盈盈的模樣,耍寶的動作和手上給他買的玉牌,許行笙的心乍的軟了下來,接過已經被他手掌溫度給暖熱了的玉牌,珍重的放進懷中,溫聲道:“謝謝,哥哥很喜歡。”
說完扯下腰間的玉佩,從善如流的給他係上:“剛好這玉佩襯你,你拿著把玩。”
為了配這身衣服,許行笙身上的這塊玉佩更是不便宜,許行知發出哀嚎:“哥,我不是想要你的玉佩。”
“我知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你當個裝飾也不錯。”
許行笙確實就是這麼想的,別人就算用十塊極品玉佩跟他換這塊白玉牌,他都完全不會看人一眼的。
小弟好不容易給他送的東西,可得好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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