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
許行知覺得, 秦安身上其實是有一種‘運’存在的,這是一種看不清摸不著,但你又能微妙感知到的東西。
張家費儘心思藏匿的東西, 秦安才來多久,就這樣‘誤打誤撞’的碰上了。
“我當初其實感覺很奇怪。”許行知突然的開口:“聖上的昏庸暴戾,轉變的過於突兀,好似隻是恍惚中, 變了一個人。”
“他對章家動手,搜集出來繡好的龍袍,並把你從應山州召回去,目標明確的過分,但又有意留手,不至於取你的性命。”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問起秦安在京城的過往, 話意未儘, 兩人卻又心照不宣。
秦安的臉色算不得好看, 沉默半響, 才長吸一口氣, 沉沉道:“聖上沒什麼問題,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他身旁的那個妖僧, 那突然現世的葉半仙, 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蠱惑了聖上,毫無功績卻被封為國師, 享整個王朝之供奉。”
“就是因為這個葉半仙在那妖言惑眾, 聖上開始養起了虎房豹房,大興土木建造摘星樓這等昏聵之事,對我動手, 也是因為這半仙以我為卜,占出‘災星降世,禍亂人間’八字批言。”
許行知聽著,覺得非常奇怪,又詭異的有一種十分合理的感覺:“所以你是想要除妖僧,讓你父皇清醒過來?”
“當然不是。”秦安悶悶道:“我都被他這麼對待了,肯定是帶人給殺回去,我對那老家夥又沒什麼感情。”
“他對我下死手,我也沒必要跟他父慈子孝,就他那群沒頭腦的傻兒子,我一刀一個,等他沒得選了,我就水靈靈站在他麵前,問他,後沒後悔。”
“他後悔了也沒用,我帶著我的人振臂一呼,推翻大周,讓他睜著眼看著他親兒子造反建新朝吧,讓他和那個妖僧住一起,隻給夠一個人吃的飯,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他這話幼稚的讓許行知啼笑皆非:“那你還是先好好藏起來,別創業未半就先道崩殂了。”
“嗯?”秦安疑惑:“他又不知道我在四柳州,隔著十萬八千裡,對外我可都說我是你弟,也能悄咪咪的仗點勢。”
“四柳州想要活起來,就必須解決這些世家。”許行知慢條斯理的開口:“講道理是說服不了任何人的,隻有依靠足夠的暴力,才能真正的打服所有人,在這邊域站穩腳跟。”
“張家私自募兵,勾結外族,挖礦私造武器盔甲,宗宗件件,都是讓聖上出兵的最佳理由。”
“現在的大周,還是聖上的大周,借兵造勢,既能解決了聖上的心腹大患,也達成了我的最終目的。”
許行知說完之後,見秦安還是有些懵懵懂懂的看著他,直接翻了個白眼,用手指敲了敲他的額頭:“笨蛋,我寫信斥責張家狼子野心,有造反之心,問聖上借點兵,也是為了提醒你現在不要這麼張狂。”
“穩紮穩打,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好好琢磨這九字真言,別一天天把造反放嘴上,屯糧、練兵、製器,悶聲乾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秦安悻悻的縮了縮脖子:“在做了在做了,我那不是想試炸藥才發現張家的鐵礦的嘛。”
“軍隊現在可沒那麼早來,張家勾結異族,我渾水摸魚零元購一些,到時候推到異族身上,豈不美哉。”
秦安也沒在府裡待多久,偷得浮生半日閒後,乖乖的聽著許行知的話,帶著他的人慢慢沉靜下來,不再突然的冒出來大出風頭,引人注意。
許行知也在著手自己的準備工作,就算四柳州情況特殊,但百姓終究還是要吃飯的,鹽民的事需要更長的時間去規劃,但教會縣裡百姓使用更好的耕種方式和器具,在一定程度上達成增產的目,還是能做到的。
這也是短期勢在必行之事,土地和天時不會等你。
於是,一直關注州府的四柳州百姓,發現自家的新知州,又又又開始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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