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安恭街來的家僕丫鬟。
三當家計長風,六當家季濟,與七當家易寒山,早已帶隊前來,站在街上,圍著李澤淵的屍體……一截沒有根本的下半身。
此刻季濟正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抱著李澤淵的腿嚎啕大哭。
李澤淵未必把他當兄弟,但季濟顯然是講兄弟情義的。
計長風與易寒山在一旁鐵青著臉,咬牙交談,
「拓跋閥欺人太甚!近幾日的亂子顯然都是同一人所為!」
「會是江君嗎……」易寒山輕聲問。
「江什麼江?誰不知他還擱兒船上玩花魁!?」計長風稍顯煩躁,怒罵易寒山一聲蠢貨。
船舶上的事,他們顯然在靠著飛鷹傳書關注。
雲願知壓壓鬥笠,混跡人群,側耳旁聽著周遭圍觀者的閒言碎語。
依稀聽得『拓跋閥的人昨夜殺了三當家兒子,今夜又殺了李澤淵』『白虎樓弟子無一活口』『近些日子還能不能開業』之類的話。
拓跋閥?不是墨枕辭殺的嗎?
她又旁聽一陣兒,才算是勉強理清來龍去脈。
雲願知怕被江不係用柳條抽,不曾深入打探,快步離去回了院子。
墨枕辭也為自己打了熱水,正在泡腳,長靴擱置榻前,白襪揉成糰子放在床頭。
「你這捕快,倒是悠閒,還不快去找江不係?拓跋閥與天策府的人可都等著你的信兒。」
「若遲遲不給準信,無能女捕的評價可要跟你一輩子。」
雲願知隨口問詢,自隨身包裹中,取出貼身小本與炭筆,在桌前鋪展開來。
墨枕辭不搭這話,隻是忽的問,「你認識江不係?」
「不識。」若江不係就是江君,那她便認識,但她不願讓墨枕辭知曉江君與姐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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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枕辭語氣隱約帶上一絲玩味,「他待你可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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