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補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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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陳老師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份被紅筆戳出好幾個洞的成績彙總表看了足足兩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踩著高跟鞋出了辦公室，穿過走廊，上了樓梯，徑直走到頂樓儘頭那扇掛著“校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敲都沒敲就推門進去了。
“爹，那兩個小家夥不同意。”
校長辦公室很大，但陳設簡單。一張深色的實木辦公桌，一麵牆的書櫃，幾盆綠植在窗台上長得生機勃勃。陳校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聽到這聲“爹”，摘下老花鏡，歎了口氣。
“我說了很多次了，在學校要叫職務。”
陳校長也姓陳，是陳老師的父親。
羊城一中的校長和班主任是父女這件事，在學校裡不算秘密，但父女倆都很默契地不在公開場合提。
陳老師把文件夾往她爹桌上一放，拖了把椅子坐下來，把剛才辦公室裡的對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陳校長聽完，靠在椅背上，表情和剛才女兒在辦公室裡按太陽穴的樣子如出一轍。
“乖女兒，你覺得什麼獎勵才能吸引他們呢？”
“一般的資源肯定沒有用，”
“要不，你開放學校的未知寶庫，讓他們進去選幾件？”
“女兒啊，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陳校長的眉頭擰成一團，“那裡的東西，到現在都沒人研究明白，萬一被他們挑走了好東西，不是虧了？”
未知寶庫，羊城一中建校之初就存在的一間儲藏室。裡麵存放的不是普通的寶可夢道具，而是一些來源不明、用途不清、連聯盟鑒定中心都給出“性質未知”標注的奇物。
有的是建校時從老校區廢墟裡挖出來的，有的是曆屆校友捐贈的，有的是秘境裡帶出來卻鑒定不出用途的。堆在庫房裡落了幾十年的灰，學校一直沒舍得扔，但也弄不清該怎麼用。
“老登，你真小氣。”陳老師撇了撇嘴，連“職務”都懶得叫了。
“不過你別忘了，今年可是教育改革了。現在看，尖子班那十個人，加起來都比不上蘇晨和張偉。到時候全省提前招生，羊城一中要是沒一個人入選，你想想其他學校會怎麼鬨？他們肯定會捅到教育局去，到時候要求重新調配羊城一中的教育資源，真到了那一步，有你哭的。”
陳校長沉默了。
今年的教育改革文件發下來的時候，整個華國的高中都在緊張。
因為秘境頻繁降臨，局勢日趨緊張，世界各國聯盟對華國的聯合打壓不斷升級，華國聯盟迫於形勢，不得不在今年正式啟動教育改革——通過全國省考，篩選出一批天賦出眾的訓練家苗子，提前確定招錄到大學，不經過高考，直接簽約，集中全國最優質的資源進行高強度培養，打造出一批能撐起下一個十年的新鮮血液。
說得直白一點，這已經不是在選拔學生，是在選拔未來的聯盟戰力儲備。
而被選上的高中後麵幾年的資源，聯盟也會加大投資。
各地高中表麵上波瀾不驚，私下裡早就暗暗較上了勁。
陳校長終於開口了：“你覺得蘇晨和張偉，能拿下省考名額？”
“最起碼，比尖子班的十個人強。”陳老師靠在門框上。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老登，我提醒你——如果張偉和蘇晨真的在玉衡杯拿到冠亞軍，羊城其他學校肯定會拋出橄欖枝。帝都和魔都那邊的高中也不是沒可能。你覺得他們倆對羊城一中有多深的感情？蘇晨上課睡覺睡了三年，張偉倒是醒著，但是他一直以蘇晨為主。”
陳校長沉默了。女兒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句句是實話。
蘇晨對羊城一中的感情，大概還不如對食堂的紅燒肉感情深。
張偉更簡單——蘇晨去哪他去哪，跟超市買一送一的捆綁促銷似的。
與其到時候被動地追在屁股後麵求他們留下，不如現在就拿出點誠意來。
“這樣吧，”陳校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如果他們拿到玉衡杯的冠亞軍，我就開放未知寶庫，讓他們每人進去選兩件。但條件是——他們必須代表羊城一中參加全省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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