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汐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小滿。
她認真問道：“小滿，你……你有多少積分？”
“我？”
小滿被點到名，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還真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好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位數，是……”
明汐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多、多少？”
她以為自己聽岔了。
“一億。”
小滿撓了撓頭，“應該……是這麼多吧？”
“怎麼可能……”
明汐的聲音發抖：“小滿，為什麼不告訴姐姐！”
小滿被凶到，小聲開口：“你也沒問呐……”
明汐：“……”
是啊，她從來沒問過。
這整座光柵城，大家都是為了機械的工作而存在，大家的樣貌、身體健康，都和擁有的積分強綁定，明汐自己也不例外。
可小滿不一樣。
這丫頭天生愛笑愛鬨，是整個城裡，少有的開心果。
同時，她的積分，也絲毫不會外顯。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明汐才一直忽略了她身上，藏著多嚇人的一個數字。
明汐深吸一口氣，認真問道：“小滿，你哪兒來的這麼多積分？”
小滿剛張嘴：“赤蠍大人……”
“大人？他算哪門子的大人，缺德冒煙的東西還差不多。”
王萌萌在旁邊嘀咕了一句。
陳宇瞪了她一眼。
王萌萌麻溜閉了嘴。
小滿接著往下說，有些尷尬：
“姐姐，我也不知道……就記得那時候亂得很，我的積分一直在往上漲，又一直在往外麵跑。後來我睡了一覺，再醒過來，就是這麼多了……”
陳宇替她補上了後半句：“赤蠍之所以挑兩個異端，一左一右當後備能源，就因為這兩個人，一個能吸，一個能存。”
“小滿就是那個能存的，赤蠍就把那些消耗不完的積分，都囤在她的體內了，換句話說，整座光柵城，如今積分最多的人，就是她。”
此言一出，明汐徹底呆住。
過了好幾秒，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搖了搖頭，聲音都發顫：“這、這……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宇點了點頭：“的確不好判斷，但無論如何，光柵城交到你們倆手裡，總比交到別人手裡要強，我走後，這些積分怎麼用，我不會去管。”
“黑眼睛哥哥！”
小滿一下子抬起頭，眼眶都紅了：“你、你真要走啊？能不能……能不能多留幾天？小滿不想你走……”
明汐隻是靜靜望著陳宇，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走，往後再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沒有機會了。”
“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的。”
王萌萌跳出來，輕輕拍在小滿腦袋上，嚷嚷著：
“瞧你們這架勢，跟生離死別似的！我陳宇哥那是出去乾大事的，說不定啊，哪天你們突然發現太陽死了，那準是我陳宇哥乾的！”
她越說越來勁，拍著胸脯：“到時候，小滿，你萌萌姐殺回光柵城，保準給你們帶一堆新鮮玩意兒，你們就等著吧！”
李夢瑤和張婉月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知道，王萌萌在說胡話，
但都沒有拆穿。
她們還是一左一右，把明汐輕輕擁進了懷裡。
李夢瑤拍著她的背：“保重，明汐姐。”
明汐點了點頭：“……嗯。”
小滿也湊過來，攥緊了小拳頭：“姐姐！小滿會好好看家的！等黑眼睛哥哥他們回來，光柵城一定很美很美！”
張婉月笑出聲來：“聽聽，小滿這是要當家做主嘍！”
被這麼一鬨，滿屋子繃著的那根弦，總算鬆了下來。
明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求職者大人……我先前聽你們說，光柵城的外麵是一條無儘的公路，對嗎？”
陳宇點了下頭。
明汐問道：“那你們這一路……是要一個站點、一個站點，一直這麼走下去？”
“嗯。”
“那，你們會經過很多……很多個，像我們光柵城這樣的地方？”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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