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欣喜的陸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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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府。
陸承宗從翰林院回到家中，天已經快黑了。
他昨日與趙稞分別後，便回了翰林院處理公務，一直忙活到深夜，索性沒有回家，在翰林院睡了一宿，直到今日方才回來。
從翰林院到陸府，步行要將近一個時辰，陸承宗走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著回來，也許是因為不想坐在馬車裡胡思亂想，也許是因為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一個時辰的路，他走得比平時慢了許多，走走停停，有時候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野草，有時候抬起頭看看天上的雲，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
進了府門，陸忠迎上來，說老爺在書房等他。
陸承宗換了身衣裳，整了整衣冠，往書房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抬手叩了叩門。
“進來。”
陸正明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折子，正在看。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刻意了。
陸承宗看得出來，爹的心思根本不在折子上，他從自己進門之前就開始走神了，大概一直在想仁義茶樓那邊怎麼樣了。
陸正明放下折子，抬起頭看著兒子，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我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的從容。
“怎麼才回來？”
“昨日翰林院裡有公務要處理，便先去處理了，直到深夜才完成，所以……”
“南景街那邊，如何？”陸正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看似隨意，但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有些抖。
陸承宗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桌上的燭火，燭光在他眼底跳動，將他的瞳孔映成兩汪琥珀色的深潭。
“我與趙稞姑娘，並不投緣。”他說。
還沒等陸正明反應過來，陸承宗話鋒一轉：“不過…我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姑娘。”
陸正明愣了一下，茶盞停在半空。
他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壓了下去。
“……然後呢？”
“那姑娘長得好看，性格也極好。”陸承宗又說，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像是不太習慣說這種話。
“不扭捏，不做作，有什麼說什麼，誠實、爽快，利落。”
陸正明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目光牢牢地鎖在兒子臉上。
他等了片刻，見陸承宗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便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你所說的這個姑娘……是何身份？”
陸承宗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燭火，看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我不知道。”
陸正明懵了一下，照兒子的話，他是看上那個姑娘了，但他又不知道那姑娘是何身份？
陸承宗見父親有些懵，忙道：“爹，不管她是何人，我都會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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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明沉默了一瞬，他的手停在茶盞上不斷摩挲著。
他看著一臉期待的兒子，心中忽然一輕。
以前他愁兒子的婚事，現在兒子有了喜歡的姑娘，他還有什麼可愁的呢？
縱使那姑娘門第低一些，兒子喜歡也就罷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不能棒打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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