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樓體側麵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金屬撞擊的聲音——像是有人從窗戶翻出去的時候碰到了下水管。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悶哼聲。
秦昊跑到樓側，看見過道裡的情況——一個人趴在地上，雙手被擰在背後，兩名便裝人員一左一右壓著他。棒球帽滾到一邊，露出一張滿是冷汗的臉。
左太陽穴那道舊傷疤清晰可辨。
宋錚。
他拚命扭頭往小區北門方向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秦昊走過去蹲下。
“跑什麼？你以為從二樓翻下來就能跑掉？”
宋錚閉上了嘴，不說話。
林毅從單元門裡出來，身後跟著被兩名人員控製住的程雨桐。
程雨桐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掙紮，也沒有喊叫。她穿著深色衛衣，短發紮在腦後，雙手被反剪。黑色手提箱被另一名人員提著，還有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林毅走到秦昊旁邊，壓低聲音。“屋裡沒有其他人。電腦正在運行一個上傳程序，我們斷了網線。”
“上傳到哪？”
“技術人員正在查。”
秦昊站直身子，看了一眼程雨桐。
程雨桐也在看他。
“秦昊。”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認識我？”
“從六年前就認識你的名字了。”
秦昊沒接話。林毅示意人員將兩人分開押上不同的車。
宋錚被拽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步，腳踝可能在翻窗時扭了。他側過頭看了秦昊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恨意，有無奈，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秦昊沒有回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錚，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想清楚再開口。”
宋錚被塞進了後座。車門關上。
程雨桐上另一輛車的時候，經過秦昊身邊。她忽然停下腳步。
“你跟程老爺子說了？”
秦昊沒回答。
“他不知道。”程雨桐的聲音很輕，“他什麼都不知道。”
林毅在旁邊沉著臉。“走。”
兩輛車先後啟動，駛出了巷子。
秦昊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轉角。
手機響了。葉允汐又打來了。
這次秦昊接了。
“秦昊，程雨桐——”
“被帶走了。”秦昊的語氣平淡，“連同宋錚。”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五秒。
“……你動了軍方的人。”
“跟你沒關係。”
“秦昊，我有話要當麵說——”
“葉允汐，”秦昊打斷她，“你的跨境轉賬被凍住了。你現在應該操心的是怎麼跟外彙局解釋那筆錢的來路，而不是給我打電話。”
他掛了。
房久明從巷口走過來。“人都拉走了？”
“走了。”
“那咱們——”
秦昊掏出車鑰匙。“回家。”
開到半路，他給林初棠發了條消息。“人抓到了。宋錚和程雨桐。我在回來的路上。”
林初棠回得很快：“飯給你熱著呢。”
秦昊看著那行字，攥著方向盤的手鬆了下來。
到家的時候快七點了。林初棠在廚房熱菜，秦昊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腦子轉了一整天之後的那種發木。
林初棠端著盤子出來，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好。”
“還行。”
“吃完飯早點睡。”
“嗯。”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林初棠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葉允汐還打電話沒有？”
“打了兩個。”
“你接了嗎？”
“第二個接了。告訴她人被帶走了。”
林初棠嚼著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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