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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才剛撕破漫長的夜色,白家管家白忠便已帶領附近幾名鄉紳趕回白家堡。
昨夜,杜澤昌以他家人性命相挾,要他隱瞞白家堡被血洗的真相、並以白成業的名義給這些鄉紳發出合作邀請:
邀他們共赴白家、商談如何聯合官府吃下杜家、以及杜家麾下那些陣亡士兵名下的田產。
這些鄉紳平日裡為虎作倀慣了,根本不在意杜家是否被冤、那些辛苦守衛大清領域的士兵為何而死,他們隻盯著杜家殘存的利益,露出貪婪的獠牙,並在心中思考如何能在這場‘分贓會議上’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殊不知,白成業早就死了,什麼狗屁的分贓?這根本就是杜澤昌專門為他們製定的一場圍剿!
幾名鄉紳一邊趕路,一邊閒聊,可謂得意非常。
“這杜家原本鎮守整條南部沿海防線,要防海域也要防敵寇,光手下兵馬都有一萬,我聽說,這次幾乎全軍覆沒,隻回來了五百人……”一腦後拖著金錢鼠尾發辮,捋著鼠須的鄉紳王世煥滿眼算計,露出奸笑,“近一萬人,就算每名普通士兵名下隻有三畝薄田,加起來也有三萬畝了,再加上杜家那位總兵名下的……”
“這次,我們要一口氣吃成胖子了!”
其他幾名鄉紳點頭附和,“是啊,此事若能成功,我們名下資產又能翻上一番!”
“不過,我聽說那杜總兵還有一個兒子,還是個秀才……”
王世煥冷哼,“有兒子又如何?是秀才又如何?你們怕不知道,這杜澤昌不服父親被判逆賊,前幾日去縣衙翻案,被關押大牢,嚴刑拷打……如今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他?影響不到我們的大事!”
聞言,所有鄉紳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如此,這三萬畝田地,他們是勢在必得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走在他們前方引路的白忠,在他們提及‘杜澤昌’這三個字的時候,麵色有多凝重。
談笑間,眾人已行至白家堡前。
杜澤昌雖然已經讓手下鐵甲兵處理了那些屍體和汙血,但空氣中始終還是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腥味。
還有昔日白家堡外的鄉勇護院,也都不見了蹤影。
這讓王世煥不由蹙眉,看向白忠,“白管家,你家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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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忠扯出一抹苦笑,“上麵有位大人物點名要吃野味,我家老爺派那些鄉勇護院去狩獵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明白,白忠口中的這位大人物極有可能出自八旗,除了八旗之外,也沒有人能值得富甲一方的白成業如此大費周章。
幾人沒有多想,跟著白忠一同走入白家堡。
白忠眼底掠過一抹歉疚,但很快,那歉疚便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各位對不起了,你們是沒有見到杜澤昌那魔鬼殺起人來有多恐怖……若你們與我換地論處,一定會理解我的。
砰——的一聲巨響,在幾名鄉紳走入白家堡後,瞬間響起。
幾名鄉紳再回首時,白家堡那九尺高、六尺寬的包鐵寨門已經緊緊閉合。
四麵同等高度、堅如磐石的牆壁頃刻成了囚禁他們的牢籠!
而本來隱藏在大門後的鐵甲兵,也終於顯露在人前。
他們身上全方位包裹的鐵甲就像是一座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在日光下散發著瘮人的寒光,手中一丈長的陌刀磨得能清晰的照出人影。
更為可怖的是,這些鐵甲之下籠罩的漢子,一個個目光森寒,全無活氣,仿佛地獄裡爬出來的勾魂使者。
王世煥幾人剛看到那幾名負責關門打狗的重甲兵時,就已嚇得雙腿發軟,麵色慘白,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近乎同一時間,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腳下大地在隱隱震顫,他們抬眼望去,就見到上千鐵甲兵迎麵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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