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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亭近海。
近二十艘,當下配置最頂級的大夾板船,正黑壓壓的向著沿岸壓來。
每艘船隻,長十丈,寬三到四丈,整整二十艘連成一片,近乎覆蓋整個海域,將一切鎖死。
光是看著,就讓人倍感威懾與壓迫。
哪怕是早就從杜澤昌口中知曉,清軍陣仗的沈毅,望著完全被鎖死的海麵,心中也不由得狠狠一震,“這,就是當下最先進的大夾板船?”
“哪怕主公已經提前給我打過預防針了,可這陣仗,誰他娘的看著能不害怕?”
“這夯土牆防得住嗎?”
海麵,主艦上,與一洋人頭目,站在船頭的,是曾經與杜澤昌有過對戰的登州總兵,李化龍。
這次,乾隆下了血本,從西洋購入火器,大夾板船,並花費重金請了西洋許多精通海戰的軍官,前來助戰。
直隸總督袁守侗負責水軍調度、以及和西洋人接洽。
念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原則,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讓曾與杜澤昌交過鋒的李化龍,再度出戰。
此刻,李化龍拿著千裡鏡,遙望著沿岸。
見到岸邊高高壘起的夯土牆,他眉頭倏地緊蹙,“我軍剛剛抵達樂亭海域,他們就已經提前壘好了夯土牆,來預防我們的大炮……”
“這關外逆賊,到底是如何將我們的戰略戰術吃的如此之透的?”
身側,一意氣風發、年輕英俊的西洋軍官冷哼,“管他知不知道,我們此來可是帶著當下最為先進的大夾板船,這船上的主炮可都是加農炮,一千米內可直接擊穿敵方船殼!”
李化龍嘴唇緊抿,望著遙遠的沿岸,“不行,我們此刻距離岸上至少三千五百米,再近就要擱淺了!”
“加農炮再厲害,也轟不到岸上!必須等候大潮!”
“隻要大潮到來,斜距變短,才能有效摧毀岸上炮台,夯土牆!”
西洋軍官雖然急於拿下樂亭,但聽了李化龍的話,也暫時冷靜下來。
“是我求勝心切,竟然忘了,大夾板船吃水深,不能近距離進攻了,總兵大人說的對,我們就靜候大潮!”
“屆時,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必然要這群可惡的叛賊好看!!!”
岸上,瞧見那二十艘大夾板船突然停止挺進,沈毅更加肯定了主公的推測:大夾板船吃水深,根本無法近距離轟炸岸上!
所以,他們隻能暫時鎖死樂亭海域!
等主公解決了那些意欲強渡灤河、和封鎖永平府的陸兵後,定會派兵來援樂亭!
在這之前,他的任務就是死守沿岸,安撫人心。
“看,那些大夾板船不動了,它們也就是看著龐大嚇人,實則根本不敢靠岸,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沈毅故意大聲說道。
手下一名常年生活在沿海地區的士兵道,“將軍,就眼下的距離,那些大夾板船確實沒有辦法對我們構成威脅,可您別忘了,這海會起浪啊……”
“一旦巨潮來襲,這些大夾板船便可趁勢拉短斜距,轟炸岸上夯土牆,炮台……”
沈毅麵容一寒,“他們有炮,難道我們就沒有了嗎?”
“等巨浪來襲,他們開炮,我們手下的五十門野戰火炮也全部開炮!”
“主公說了,清軍的炮火都需要從洋人那裡買入,我們可是有自己的兵工廠!不用計較準頭,損耗,隻要打出我新朝的威勢來即可!”
聞言,手下士兵紛紛士氣大振。
“大王說得對啊,即便巨潮來襲,那大夾板船上的艦炮未必就能瞄準……”
“他們的炮彈需要花錢買,我們的可是自己打造的!”
“等著吧,看我們轟不死他們!”
無論是大夾板船上的清廷大軍,還是岸上的新朝士兵,都無比期待巨潮來襲,大戰一場。
而上蒼好似也聽到了他們內心的禱告,不過一會兒,便已是烏雲密布,狂風呼嘯。
海水被風勢層層堆高,形成極為罕見的巨潮!
海麵平白漲起數丈,西洋巨型夾板船借著潮汐抵近!
主艦上,李化龍眼睛驟然迸射出一道精芒,“就是現在!”
“快,速速傳我號令下去,讓所有艦炮對準岸上,狂轟!”
每一艘大夾板船都配有32門炮,二十艘就是720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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