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達完命令，手底下的人迅速散開去布置。
而牧塵此刻，心中的那根弦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陰狠與憤怒。
降臨派在外界的高層，這幾天裡已經算是被連根拔起。
若不是他嗅覺敏銳，提前帶著兩個心腹卷了底牌跑路，此刻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早就跟那群老頑固說過，別去打那個血瘋子的主意，偏不聽！”
牧塵在心底惡狠狠的罵道，“現在好了，全他媽死得其所。”
不過，憤怒過後，牧塵深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戾氣強行平複，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野心。
“老東西們都死光了，看來複蘇吾主的大任，注定得落在我的肩膀上了。”
他心裡很清楚，隻要自己成功逃進大千魘界，憑借“聖子”的身份，那群主教定然會以高規格接待他。
到時候，大把的修煉資源任他揮霍，再也不用受外界那些老不死的條條框框禁錮！
“而且，外頭鬨出這麼大動靜，那血瘋子十有八九已經出事，被大千魘界裡的手段給按死了。到時候，隻要我死心塌地跟著夢魘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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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塵腦海中不斷勾勒著自己未來大權在握、甚至觸碰神明領域的美好藍圖，原本喪家之犬般的苦惱，竟在這一刻被衝淡了許多。
嗡——
就在這時，他身側的廢墟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為清晰的空間波動。
牧塵麵色一喜，緩緩抬頭。
他有些意外於趙岩今日布置法陣的速度，開口誇讚：“趙岩，今天動作這麼快？”
但是，回應他的，卻是從另一頭傳來的、趙岩那滿是驚恐的顫音。
“聖……聖子，那，那不是我弄的啊！”
牧塵嘴角的笑意驟然一僵。
他猛地轉頭，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視線之中，一道身穿暗紫色法袍，黑發在陰風中隨意飄逸，眼神淡漠的身影，正緩緩從扭曲的空間中踏步而出。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牧塵的臉色變得極為的精彩。
他在心底拚命欺騙自己。
是夢魘之神！
一定是偉大的夢魘之神成功奪舍了這具軀殼降臨了！
但不管他如何將精神感知瘋狂發散出去，在那紫袍青年的身上反複掃描，反饋回來的答案，卻全都是令人窒息的否定。
那是貨真價實，連半點異樣神性都沒有摻雜的人類本源氣息！
他一開始的驚喜與期盼，在瞬息之間轟然坍塌，化作了最深沉的恐懼。
“喲，降臨派的人，好久不見。”
陸淵站在廢墟上，拍了拍法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
“血瘋子，真的假的？！”
陸淵沒有立刻回話。
他的視線隨意環顧了一下這片廢墟，又看著消失不見的秦無疆。
他瞬間明白了，秦無疆說的那個“驚喜”，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淵微笑著，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敲了兩下。
“千真萬確。”
陸淵溫和的答道，“而且，我還活蹦亂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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