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蟬套話道：「市裡的醫院都不容易進來，你能進沃爾醫院，肯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
聶主任眼神閃躲，看著自己的腳，她今天穿著的是一雙洞洞鞋，有些發黃。
聶主任平靜道：「隻是這裡比較好進來而已。」
沈青蟬注意著聶主任的一舉一動，初步判斷，聶主任可能是走後門進來的，但這家醫院究竟是什麼目的她還不太了解。
正想著，手術室門上的燈滅了，手術室的門被緩緩打開。
幾個醫生將聶笑笑推了出來，聶笑笑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咿咿呀呀張著嘴。
說出的話也沒人能聽得清，像是做了全麻手術剛剛清醒，她被一床綠色的棉被覆蓋，沈青蟬能感受到她皮膚傳來的冷氣。
沈青蟬心中忍不住吐槽：這手術設施設備不是很健全嗎？
怎麼到她的時候全麻都沒有，手術室還熱得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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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護士們把她推向病房，聶主任和沈青蟬跟在兩側，聶笑笑正慢慢清醒，她開始有了小幅度的掙紮。
聶笑笑不斷看向她的媽媽，眼神中流露著慌亂。
但隻是一瞬，護士立即按住了她，轉頭看向聶主任：「你趕緊去一層吧，二層不能久待，這是規則。」
聶主任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聶笑笑便轉身離去。
聶笑笑掙紮著，在看到聶主任轉身離開後，黑溜溜的眸子湧上濃濃的失落，變成空洞，整個人失去了生機。
聶笑笑被護士們推回病房放置好後，護士們便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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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444病房安靜得出奇，聶笑笑躺在那兒，沒有一點動靜，仿佛就連呼吸都消失了。
沈青蟬擔憂地喊了幾聲：「喂，你還活著吧？」
聶笑笑僵硬地扭頭看了過來，漆黑的眸子聚焦了一會看了看她，又轉過身去了。
沈青蟬掀開了聶笑笑的被子，她的腰部纏著綁帶，腰窩處滲著血，看包紮手法，竟和她腰間上的出奇一致。
她瞥了眼全麻還沒緩過來的聶笑笑，也不管那雙正瞪著自己的眼睛，5、6歲的女孩很輕，輕輕鬆鬆就被她一把翻過身去。
「你……」聶笑笑咬牙虛弱地想罵她。
果然如她所料，聶笑笑腰背滲血更嚴重，傷口的切口同樣在腰背上。
這是和她一樣的手術。
隻是平白無故開一刀又縫上，就等於治好了一個精神病人，這樣的醫生未免也太會騙錢了吧。
或許，沃爾醫院的倒閉的原因，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手術被發現了。
病房的門哢噠一聲被人打開，走進來的是一名護士，她手上抓著一袋子的藥，隨意丟在了聶笑笑床頭邊。
隻留下了一句話：「這是你的藥，好好吃藥，今晚你媽媽下班了才能來看你。」
護士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聽到最後一句話，聶笑笑的眸子亮了亮，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也變得鮮活起來。
聶笑笑掙紮坐起，慌亂間扯到手上的針口，針頭歪斜刺穿手背，冒著點點鮮血，她也絲毫不在意。
沈青蟬替她按住手背止血：「你要乾嘛？」
聶笑笑小嘴不斷喃喃，像是在提醒自己：「媽媽要來看我，媽媽要來看我……」
「我要收拾……」聶笑笑掙紮著抽出被沈青蟬抓住的手，沈青蟬不忍地幫她把針頭給拔了，貼了個創可貼。
床頭櫃裡的創可貼倒是挺多的，也不知道聶笑笑怎麼會有這麼多。
不一會兒的功夫，聶笑笑翻身下床，赤著小腳踉踉蹌蹌地往廁所走去，看著她步伐懸浮又慌張，沈青蟬跟了過去。
聶笑笑站在鏡子前，拿出梳子開始梳頭。
洗漱台的鏡子有些高，她費力地踮起腳尖，沒一會就難受得臉色蒼白。
沈青蟬拿過她手上的梳子，幫她梳起頭來：「晚點你媽媽不就來幫你梳頭了嗎？」
「不行……不能讓媽媽看到……」
聶笑笑的聲音有氣無力，仿佛隨時都會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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