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撐著地板起身。
門外傳來腳步聲。
燕父提著一壺熱水回來，懷裡還抱著一小盞燈油，老人見屋裡三人都站著，愣了一下，「咋都不坐？水來了，燈油也來了。」
燕離忙過去接：「爹，你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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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熱水遞給他，又看向沈歸和照月，笑著說：「先生別嫌屋小，等我家小辭回來，讓他帶你們去吃這裡的羊肉湯，他信裡說過，一碗下肚，身上都熱。」
照月知道真相，它最看不得這些，鼻子酸了一下，趕緊把臉偏開。
沈歸沒有應聲，隻把桌上那雙新鞋往裡推了半寸，免得燈油灑上去。
老人看見了，笑得更真了些，「先生心細。」
沈歸垂眼。
燈火照著鞋底密密麻麻的針腳，一針一線，都是人間等歸人。
就在這時，樓下木門忽然一響。
風裹著雨氣灌進堂中，吹得櫃檯上的算盤珠子輕輕碰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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