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柯蒂斯律所。
柯娜早早就站在父親辦公室門口，手裡捏著一份連夜整理好的文件。
考慮再三，她深吸一口氣，用指節敲了幾下門。
「進來。」
柯娜推門而入。
迪倫·麥克萊恩從案卷中抬起頭。
他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似乎並不奇怪她的到來。
柯娜將文件放在他麵前，翻到第一頁：
那是她昨晚和林克、檢察官愛倫娜一起熬到淩晨才敲定的他們預想中的發布會核心議題陳述稿。
標題上赫然寫著：
《費城綜合醫院連環殺人案的真相：一場被精心策劃的冤案》。
「這就是林克對連環殺人案的反擊嗎？
倒是有點意思，選擇對訴的方法。
你們這是要開發布會？還需要這麼多發聲的渠道，地址還想選在律所啊。
你這是要讓我拿柯蒂斯律所的名譽和渠道資源來給他背書，給他撐腰？
想法是很好的，但憑什麼？
我憑什麼來幫助你們？」
迪倫摘下眼睛鏡後靠在椅背上，陳述事實般平靜的反問道。
他的言語中少了幾絲父女的溫情，而是一副開啟了死板程序步驟的問詢。
仿佛眼前的並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是一個正在等自己批準的方案的下屬。
「不是拿律所的名譽和渠道資源給他背書和撐腰。」
柯娜在父親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
「我們律所正在為真相給背書和撐腰。
關於這場所謂的「費城綜合醫院聯合殺人案」，我在半途加入到林克的團隊中，最後逐漸了解了一切。
他縝密的布局以及探索，已然將這起反訴案件的條件儘數解決。
林克對此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
現在案件已然來到了反攻階段，現在他需要柯蒂斯的會議大廳來為這起案件吹響號角，這是為律所添光增彩的事情。
而父親，您作為這所律所的最高合夥人，這也是您所期待看見的，不是嗎？
這次來，我不是以您女兒的身份來求你，而是以林克小組的一份子為您建議：
這場發布會，值得你押注。值得我們律所為之押注。」
迪倫的目光落在女兒的眼睛上。
那雙湛藍的眼睛仿佛重新認識這個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子嗣。
她的臉上此刻再也沒有了大小姐的任性，不是合夥人之女的優越感。
有的隻是一個律師所應該擁有的那無比堅毅的眼神和毫無保留的信念。
他的心中微微放鬆，心中甚至有幾絲慶幸和安慰。
沉默了片刻後，再一次拿起了柯娜送來的東西，然後將文件繼續翻動著。
那份發布會預計邀請的媒體名單上已經列了十幾家機構的名稱。
排在最前麵的包括《費城問詢報》、費城地方新聞台，以及幾家在全國範圍內都有影響力的法律評論刊物。
名單最後還附了幾位將出席發布會的嘉賓——
緝毒署代表、檢察官辦公室代表。
他的目光在「地方檢察官辦公室代表」那一行上停了一瞬。
「檢察官辦公室和緝毒署也會來？」
「檢察官方麵是愛倫娜·懷特親自來。
邁爾斯·懷特以DEA身份站台。」
柯娜說，語氣平穩而乾脆：
「爸，這件事在林克的設計下，已經不是柯蒂斯律所的律師小組在孤軍奮戰了。
林克已經布下了一張編織好的巨網，把能動員的力量全部動員了。
現在他隻差一個場地，一個能讓他站在所有人麵前把真相說出來的場地。」
迪倫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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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老式掛鍾在牆上哢嗒哢嗒地走著，窗外的晨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他桌上那份文件封麵的標誌上。
然後他拿起鋼筆，在審批單右下角簽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簽好字的單據推回給女兒，乾脆利落道：「會議大廳的安保今天開始布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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