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要爹有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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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歐陽鋒緩緩站直身體，臉上恢複了那副瘋癲自得的神情，他瞥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傲然道：“兒子，看清楚了麼？”
楊過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飛速地在腦海裡複盤剛才的一幕。
他看的，不僅僅是招式。
他看到的是歐陽鋒如何呼吸，如何調動丹田之氣，如何讓真氣在四肢百骸中積蓄、壓縮，最後又是如何在一瞬間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點爆發出去。
他本就是武俠愛好者，對於那些武學的特點，自然清清楚楚，假裝琢磨一番，這才緩緩說道。
“爹，我……我好像看懂了一些。”
“哦？”歐陽鋒來了興趣，“你說說看。”
楊過一邊回憶，一遍講道：“這門功夫，起手要靜，心神合一，氣沉丹田。然後……然後氣走四肢，越慢越好，就像把一張弓慢慢拉滿……”
他一邊說，一邊學著歐陽鋒剛剛的模樣，向前虛虛一推。當然，沒有任何效果，反而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等到全身的力氣都蓄滿了，感覺自己像一個要炸開的皮球時，再猛地一下，把所有力氣都送出去！”
然而，歐陽鋒的眼睛卻驟然亮起，亮得嚇人！
他不是看楊過的動作，而是看他對於蛤蟆功核心要訣的理解！
靜、蓄、發！
尋常人看蛤蟆功，隻看其剛猛爆裂的“發”，卻往往忽略了前麵至關重要的“靜”與“蓄”。
而楊過，一個初窺門徑的少年，僅僅看了一遍，竟然就領悟到了這門絕學的精髓所在！
這等悟性，簡直是妖孽！
“天才！你真是個武學天才！”歐陽鋒激動地抓住楊過，翻來覆去地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好！好啊！”
楊過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虛道：“是爹教得好。”
“不不不，是你天資過人！”歐陽鋒擺擺手，隨即又鄭重地看著他，“從今天起，爹就把這蛤蟆功，完完整整地傳給你！”
楊過心中大定，知道這門絕學已經穩了。
他趁熱打鐵，臉上露出孺慕之情，拉著歐陽鋒的破爛衣袖，小聲問道：“爹，那……孩兒以後，能一直跟著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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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才是他所有計劃的核心。
學武功隻是第一步，抱緊歐陽鋒這條大腿，寸步不離，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畢竟江湖危險重重，自己如今才十二歲，實力平平無奇。
聽到這個問題，歐陽鋒臉上的狂喜和自得，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
歐陽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為難與掙紮，他那雙時而渾濁、時而精光四射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痛苦和清明。
“跟著我？”他喃喃自語，乾枯的手下意識地鬆開了楊過的肩膀。
他看著楊過，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低聲道：“不行……你不能跟著我……”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最擔心的變數還是發生了，歐陽鋒雖然瘋了，但偶爾會有短暫的清醒，而在這清醒的時刻，他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為什麼？”楊過急了，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慌和不解，“爹，您不想要我了嗎？您嫌孩兒笨，學不會您的武功嗎？”
“不！不是！”歐陽鋒連忙擺手，神情更加痛苦，“你是爹的好兒子，是練武的奇才……可是……可是爹的腦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頹喪和無奈：“我……我這腦子，有時候好，有時候壞。壞起來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隻會胡亂打人……我怕……我怕會傷了你……”
楊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哇——”
一聲石破天驚的哭嚎，從楊過口中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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