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駝山莊家傳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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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聽著妻子條理分明的分析，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也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點了點頭，歎了口氣：“但願真如蓉兒你所說。隻是……終究不知是哪位前輩帶走了他，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的目光掃過破廟，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一帶，武林中成名的高手，除了……”
郭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黃蓉何等聰慧，一看他這副神情，立刻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當即笑道：“靖哥哥，絕不可能是歐陽鋒！”
郭靖聞言，看向黃蓉疑惑道：“為什麼？”
黃蓉走到他麵前，莞爾一笑：“第一，歐陽鋒瘋則瘋矣，但他一身毒功，陰狠毒辣。若他要害過兒，有千百種法子，何必多此一舉，用他那深厚的內力去為過兒逼毒療傷？這不合情理。”
“第二，”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別忘了，過兒身上中的是冰魄銀針之毒，乃是李莫愁的獨門暗器。歐陽鋒何等人物，他若在場，豈會容忍李莫愁這等晚輩在他麵前撒野傷人？他若真想收過兒為徒，當場就會出手，絕不會等到事後才偷偷摸摸將人帶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黃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毒血，語氣愈發肯定，“歐陽鋒的蛤蟆功，內勁至剛至陽，與我爹的彈指神通、洪老幫主的降龍十八掌路數相近。“
“而這地上的毒血，雖然被逼出，但周圍的石板上卻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之氣。這說明，為過兒逼毒之人，所用的內功，同樣是陽剛正大的路子。一個瘋子，會如此精準地控製自己的內力，隻為救一個孩子，而不傷他分毫嗎？”
黃蓉的分析，如抽絲剝繭，層層遞進，有理有據。
郭靖聽得連連點頭，顯然被說服了。
確實，以歐陽鋒的瘋病和自傲，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好事不留名”的善舉。
柯鎮惡在一旁聽著，雖然嘴上沒說，但緊繃的臉部線條也緩和了下來，顯然，他也認可了黃蓉的判斷。
“那……若不是歐陽鋒，又會是誰呢？”郭靖再次陷入了迷茫。
黃蓉輕輕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靖哥哥，這江湖之大，遠超你我想象。昔年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絕鼎立，看似已是武學之巔，可誰又敢說，這世上就沒有其他不問世事、潛心清修的絕頂高人？”
她的思緒飄遠，想起了父親黃藥師偶爾提及的那些江湖軼聞，想起了《九陰真經》的作者，想起了那位開創了《先天功》的全真教主王重陽。
這些人的出現，都曾打破了武林的固有格局。
“或許，是哪位前輩高人遊戲人間，恰逢其會，他救了過兒，又覺得這孩子有緣，便帶在身邊，也未可知。”黃蓉的聲音柔和下來，“對過兒而言，這或許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郭靖默然，他知道妻子說得有理，可為人忠厚耿直的他，終究無法像黃蓉那般灑脫。
“可是蓉兒，我答應過義弟，要好好照顧他的孩兒……”郭靖的聲音裡充滿了苦澀，“如今過兒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我如何能心安？”
“我明白。”黃蓉握緊了他的手，輕聲道，“但我們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也不是辦法。嘉興城我們已經尋遍了，再往外，天大地大，又該去何處尋找？”
她頓了頓，提出了一個理性的方案：“靖哥哥，我們先回桃花島。回到島上，我可以立刻傳信給丐幫的兄弟們，讓他們遍布天下的眼線，去打聽一個‘被高人帶走的少年’的消息，隻要他們還在江湖上走動，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這總比我們幾人大海撈針要強得多。”
柯鎮惡在一旁聽了，拄著鐵杖，沉聲說道：“蓉兒說得對，靖兒，我們還是先回桃花島吧。”
他的語氣雖然生硬，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確，他同意黃蓉的提議。
郭靖看了看黃蓉，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師父，心中縱有萬般不願，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口氣息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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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聽蓉兒的。”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隻是，在他轉身離開破廟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空蕩蕩的廟宇。
過兒，你究竟在哪裡？你可千萬要平安無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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