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讓我抱抱你天界禦花園，一株三萬年的老桂樹下，兩個小宮女正在偷懶。
說是宮女，其實都是剛飛升不久的小仙娥，一個司花，一個司露，品階低微，平日裡輪不到近身伺候，隻在外圍做些灑掃的活計。
“你看見了嗎？”司花的那個壓低聲音，眼睛亮得驚人，“方才朝會散後，帝尊攬著帝後從這邊經過，我躲在柱子後頭，看得真真的！”
司露的湊過去：“怎麼樣怎麼樣？”
“帝後今日穿著月白的衣裳，頭髮也沒好好梳，就鬆鬆挽著。”
“可是那張臉，我的天爺，比咱們禦花園裡那株千年玉蘭還清俊三分！”司花捂著臉，聲音發飄，“他走過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葯香，特別好聞，不是那種苦藥味，是……是那種……”
“是什麼？”
“是讓人覺得心裡特別安穩的味道。”司花認真想了想，“像是回家了一樣。”
司露眨眨眼，又壓低聲音：“那你看見帝尊了嗎？”
“看見了！”司花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帝尊他……他一直攬著帝後的腰，走兩步就要低頭看一眼，那個眼神……”
“什麼眼神？”
“就是……像是怕人跑了似的。”司花比劃著，“可帝後能跑哪兒去？整個六界都是帝尊的了。但他就是一直看，一直看。”
“帝後跟他說句話，他就笑，笑得可好看了，跟平常那副冷臉完全不一樣。”
司露若有所思：“我聽掌事姑姑說，帝尊和帝後成親之前，費了好大週摺。”
“帝後先是下凡歷劫，在人間過了一輩子，帝尊就下了凡陪了他一輩子。哦不對，那時候帝尊還不是帝尊。”
“等帝後歸來，已經是四百多年後的事了。帝尊就這樣等了他四百多年，帝後回來的第二日就辦了婚事。”
“這麼久？”司花吃驚。
“是啊。”司露掰著手指算了算，“對咱們來說不長，可是對帝尊來說……那得是多難熬啊。聽說那陣子天界氣壓特別低，誰都不敢大聲說話，帝尊動不動就要發火，幾位老星君嚇得稱病不出門。”
司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那現在帝尊是高興了。”
“可不是。”司露笑起來，“高興得天天黏著帝後，上朝都要牽著，退朝更要牽著，恨不得走哪兒都帶著。”
兩人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們慌忙站直，就見掌事姑姑匆匆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玄色錦衣的人。
“帝、帝尊？！”
兩個小宮女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玄夜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從她們身邊走過。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禦花園深處，兩人才敢擡頭。
“他聽見咱們說話了嗎？”司花嚇得臉色發白。
司露咽了咽口水：“應該……沒有吧？”
“他去找帝後？”司花忽然想起什麼，“帝後好像在書房？”
司露點點頭，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走，咱們去那邊灑掃。”司花拉起她。
“那邊離書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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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書房，其實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藏盡六界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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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正在三樓窗前，對著一盤殘局出神。
說是殘局，其實是他自己跟自己下出來的。
他手邊放著一卷古籍，是玄夜不知從哪個仙山搜羅來的棋譜，據說是上古某位棋聖的遺作。
他翻了幾頁，覺得有趣，便照著擺了幾手，擺到一半又覺得原譜未必最優，於是擅自改了。
正琢磨著要不要改回去，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他沒回頭，光是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朝會剛散，你又批完摺子了？”李蓮花拈著一枚白子，語氣閑閑，“這才半個時辰。”
“你一統六界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當上帝尊之後，事情一大堆，累得很嗎？”
“我覺得還成。我以前當修羅王的時候，也沒有很輕鬆。”玄夜走到他身後，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椅背上，整個人把他圈在懷裡，低頭去看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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