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木山選擇了最溫和的說辭,
“當年你帶著相夷,顛沛流離,後來手受傷發燒,醒來時,過去的事都忘了。”
“是啊,孤刀。”一旁的師娘也柔聲道,“這玉佩……是相夷的哥哥臨終前,將此物暫交於你保管,想讓你日後轉交給他。當年相夷太小,不太懂事,說的話可能讓你誤以為玉佩是你的。”
這番話,是安撫,是為人長輩的體諒與苦心。
可在單孤刀耳中,卻變成了另一番味道。
忘了?
我忘了?你們就說它是李相夷的?
家傳之物?遺物?說得好聽!因為他天賦更好,你們就偏袒他嗎?
就算這玉佩真是他的,他就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從我身上偷走它嗎?!
巨大的屈辱和被背叛的感覺,像毒液一樣瞬間侵蝕了他的心臟。
他緩緩低下頭,將所有的怨毒、不甘和恨意都藏在了陰影裡。
再次擡起頭時,他臉上竟擠出了一絲笑容,聲音沙啞地說道:
“弟子……明白了。既是師弟的家傳之物,理應歸還。”
漆木山和芩婆見他如此“懂事”,都鬆了口氣,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沒有看到,單孤刀眼眸深處,那團名為“嫉妒”的火焰,已經徹底被“憎恨”的冰冷所取代。
單孤刀一言不發地走回他和李相夷共住的房間。
推開門,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睡著的李相夷。
那張白凈的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眉頭即便是睡夢中也微微蹙著,似乎仍未從巨大的悲傷中掙脫。
但他的一隻小手,卻緊緊地攥著胸口那枚溫潤的玉佩,彷彿那是他在風雨飄搖中唯一的浮木,隻有這樣,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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