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衙門不大,幾個官差看到他們壓著這麼一大群人過來,都嚇了一跳。
為首的捕頭認出了賀家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問:“賀家……沒事了吧?”
這話問得心虛。顯然,他們早就知道賀家出事了,卻不敢前來。
李相夷看了一眼這幾個官差,他能說什麼呢?
這群人武功低微,來了也是白白送死。他沒有指責,隻是說明的情況,將人交了過去。
捕頭清點時,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指著其中兩個人:
“這不是官府通緝了三年的‘過江雙煞’嗎?!”
他激動地搓著手,對李相夷連連拱手:
“多謝少俠!多謝少俠為民除害!按我大熙律例,捕獲此等江洋大盜,當賞銀一百五十兩!”
一聽到“賞銀”二字,李相夷眼睛微微一亮。
他轉過頭,朝莫山月和柳三道一指,對捕頭問道:“那他們兩個呢?值多少錢?”
捕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這兩人……麵生得很,不曾上過我們府衙的海捕文書。”
李相夷聞言,嗤笑一聲。
他踱步到莫山月和柳三道麵前,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還‘血煞盟’的人,結果連個懸賞都沒有。”
“嘖,看來你們兩個,也不怎麼樣嘛!”
“你……!”莫山月和柳三道同時氣血攻心,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因極緻的憤怒和屈辱而變得通紅。
他們可是“萬人冊”上有頭有臉的高手,如今竟被一個少年拿來和不入流的小角色相提並論!
李相夷欣賞夠了他們想殺人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對那捕頭伸出手,語氣輕快:“行了,賞銀拿來吧。”
“哦哦!一百五十兩!少俠請收好!”
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交到了李相夷手上。
李相夷捏著錢袋,感受著那實在的重量。
就在剛才,他才剛剛豪情萬丈地宣布要設立“破刃榜”,以賀家之財懸賞天下惡徒。
可一轉眼,他就在這小小的青石鎮衙門裡,從一張官方的海捕文書上,賺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筆“賞金”。
這感覺……何其微妙。
沈知意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適時在他心底響起:【喲,我們剛立了‘破刃榜’,轉頭就從官府的懸賞榜上賺了第一桶金。小魚,你這算不算……跟官府搶生意?】
【這怎麼能叫搶?】李相夷在心中輕哼一聲,念頭轉得飛快。
他非但沒有絲毫“撞了想法”的尷尬,反而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姐姐你看,他們這海捕文書,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個人,賞銀也才區區一百五十兩。】他的思緒清晰而銳利,【那兩個傢夥自稱‘血煞盟’,叫囂得那麼厲害,結果連個通緝令都沒上。可見官府這張網,太小,太疏,漏掉的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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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那‘破刃榜’,要網的,才是真正為禍江湖的大魚。用賀家的不義之財,來清理他們這些官府管不了、或者說不敢管的江湖敗類,正好相得益彰。】
【嗯,說得對。】沈知意溫和的聲音裡帶著讚許,
【官府有官府的法度,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你的‘破刃榜’,補上的正是這法度之外的空白。】
沈知意的肯定,讓他心中陰霾盡散。一種英雄所見略同之感油然而生,他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隻覺得分外可愛。
他幾乎是立刻就在心底,向沈知意炫耀起來。
【姐姐,你看!一百五十兩!這是我憑本事,賺到的第一筆錢!】
少年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和得意。
【夠我們買好多好多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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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被他的快樂感染,也笑了起來。
【喲,一百五十兩就把你樂成這樣?我們未來的天下第一,就這點出息?】
李相夷不服氣地反駁:【這可是第一筆!意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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