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茶館聽書·上隻是師少離悄悄往半山腰的普渡寺去時，見許多身著百川院服的人仍在山道上來來回回，腳步一頓，轉而徑直下山。
想必那佛白石發現地道存在後，還是打著捉拿她的心思在搜查。
不過那又如何，今日之後，百川院已身敗名裂了。
便是抓住她，也沒臉叫她給雲彼丘償命，更無法麵對武林同道的詰問。
師少離決定還是夜裡去叨擾無了和尚，現在快要到用晚膳的時間，山下熱鬧的緊，想必越聽越下飯。
“十年之前，江湖中最快的劍是李相夷的劍……”
清源山腳下的小鎮，因著百川院，倒也算繁華。
尤其百川院決議召開賞劍大會後，諸多武林人士更是蜂擁而來，就算沒有請帖和引薦人，來過就算瞻仰過劍神李相夷的痕跡，倒是有了一種朝聖之感。
茶館裡，說書先生一如既往的說著劍神李相夷的故事，聽客們也百聽不厭，時而激動時而憧憬，時而傷心時而憤慨，說到癢處更不吝嗇銀錢，雖說不多，也叫說書先生眉開眼笑。
“傳說那李相夷是中了金鴛盟的圈套，被人下毒，才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唏噓啊！”這說書先生姓錢，頭髮半白，穿著長褂馬甲，一雙小眼睛眯起來，一派精明模樣。
講到此處時，師少離終於尋得一個背人的角落的位置坐下，隨意叫了碗麵，耳朵豎的高高的。
“李門主可是天下第一，怎會不敵那笛飛聲，定是金鴛盟的詭計！”
“沒錯，我聽說啊，當時四顧門打上金鴛盟總壇時，那總壇可都是空的。”
“魔教向來詭計多端，而李門主為人光明磊落，一時不察未必沒有可能。”
茶館中眾人議論紛紛，這清源山腳下，到處都是劍神李相夷的擁躉。
那錢先生見狀，捋了捋長須，卻是吊起了胃口：“諸位客官，這傳說，未必是空穴來風啊！”
“錢先生這是何意？”人群中，有相熟的客人好奇道。
錢先生輕咳一聲，隻喝茶卻不說話。
“別賣關子。”
也不知從哪裡扔出來一錠銀子，精準的降落在書案之上，一點也不晃動，便有看客叫了一聲好。
賞錢已到，自然不故弄玄虛。
錢先生先拋磚引玉：“客官莫急，且聽小老兒慢慢道來。這江湖有同道，我等說書人自然也有個圈子。”
他慚愧笑了笑：“大家都混口飯吃，這客官愛聽什麼，我們便說什麼。那劍神李相夷，更是我們口中的常客，尤其那東海一戰，疑團重重，眾說紛紜，便是同行也是意見不一，版本諸多。”
“你們各持己見，與李門主又有何幹係？”離得近的一位客人將一小塊碎銀子又拋到書案上作為催促。
“各位英雄大多走南闖北，聽到剛才那段自然耳熟能詳。”錢先生沖著這客人拱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可您有所不知，這一版在清源山下，是被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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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有什麼辛秘不成？”客人不解，“這清源鎮就在百川院旁，一個說書的，誰會為難你？”
“嘶——”聰明人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
在百川院治下還敢找麻煩的，不就是百川院自己？
這三五成群的客人，誰不是耳清目明，你拍拍我，我拍拍你，擠眉弄眼，竊竊私語，一時之間，茶館中充斥著嗡嗡之音。
師少離挑了一筷子麵，吸溜一下，翹起嘴角，覺得甚是美味。
“你這賣弄口舌的，莫要嘩眾取寵！”少年劍客自幼聽著李相夷的故事長大的，自然對百川院也充滿了好感，當即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好在被同行人拉住了。
被罵的錢先生也不惱，隻道：“老夫俯仰無愧，絕不信口雌黃，少俠不妨在這清源鎮打聽打聽，可有其事。”
錢先生：“這說書的版本各色各樣，有說李門主已死，有說李門主被囚禁的，有說李門主流落海外，有說李門主得遇仙人被接引而走，有說李門主為人所救以身相許的，也有說李門主因為輸給了笛飛聲不再是天下第一便羞愧退隱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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