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情有恨何人見“錢先生,這是什麼?”
李蓮花他們在牆那邊,看不到錢先生動作,可大堂裡的客人,就有迫不及待問的。
“這雲彼丘對那角麗譙情深義重,連當初的書信也捨不得毀,小老兒手中的,正是第一手抄錄版。”那錢先生沒甚遲疑,展開其中一封書信,就近示眾。
“那原版,據說已在刻印,屆時編輯成冊,有緣者皆可於萬人冊處一睹為快。”
一陣音浪轟然炸開,誰也沒想到,這說書的,竟有這般騷操作。
“噗咳咳咳……”笛飛聲一口酒噴出,差點濺到李蓮花,後者嫌棄的挪了挪身子,又給了個同情的小眼神。
“唔嗯唔——”方多病一口飯噎著,雙手在空中劃來劃去。明明早就提醒過,師少離沒好氣的狠狠拍他後背,總算成功咽下去了。
看來停下吃喝果然是明智之舉,有兩個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李蓮花拍拍自己胸口,很是慶幸。
然後再一次肯定,絕對絕對不要得罪師少離,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彼丘啊彼丘,我現在非但不恨你,還很同情你。李蓮花心中默默道。
奪了性命還不夠,連生前的情書也要翻出來鞭屍,叫天下人都知曉雲彼丘戀慕角麗譙一事,就算正常人的書信被公開都充滿恥辱感,更何況雲彼丘與角麗譙的故事本身就存在不少世俗之見。
慘,太慘了,簡直慘絕人寰,殺人不見血。
若是死後有靈,雲彼丘知道了估計得氣活過來,或者再氣死一次。
尤其李蓮花還知道,那角麗譙一直愛慕笛飛聲,而笛盟主本尊,現在就在現場聽著。
完完全全是沒殺角麗譙,先氣死她的節奏。
還是女人了解女人啊,佩服,佩服。
李蓮花假裝咳嗽,以手捂嘴,遮住瘋狂上揚的唇角。
方多病眼珠子一轉,著實好奇,便決定去前麵親眼見識一番。
李蓮花與笛飛聲,看著方多病的背影,表情一言難盡,這瓜娃子怎麼什麼熱鬧都要湊?
錢先生等聲音小一點了,才清了清嗓子道:“老夫已年過半百,這些年輕人的信,念得不好,諸位可不要見怪啊!”
原來還準備當眾念信,好羞恥的感覺。
李蓮花隻覺得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遍布,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錢先生隨機拿的,所以先是讀了一封雲彼丘寫給角麗譙,表明愛慕之心的信,又讀了一封角麗譙欲拒還迎的勾引之語。
還有一封言語寥寥,質問角麗譙,為何騙他,那究竟是什麼毒。沒頭沒腦,倒叫聽眾迷糊,但有心人已然聯想到什麼。
甚至還有一封就是今年寫的,角麗譙向雲彼丘詢問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的下落,雲彼丘的回信中雖然拒絕,態度卻並不堅定。
可見這些年,雲彼丘雖自封於百川院,依然和角麗譙藕斷絲連,並無悔改之心。
大堂的江湖人士聽得議論紛紛,咒罵之詞層出不窮,說上一句狼心狗肺,姦夫淫婦都不為過。
這角麗譙分明在利用雲彼丘,可這雲彼丘空有美諸葛之名,仍逃不過美人計,還是一個一心一意的舔狗,當真恥與為伍。
不過江湖本便是人雲亦雲,也沒什麼真知灼見。
錢先生又拆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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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端詳許久,薄薄的信紙重如千斤,讓他力不從心,竟捶胸頓足,叩心泣血,悲憤無比。
眾人見狀不對,連忙問候。
錢先生喉間溢出嗬嗬之音,方才還口若懸河能說慣道之人,竟吐不出一個字來。
半晌,他緩過來,雙目含淚,冷冷的將這封信讀出。
“彼丘,我已聽聞李相夷同盟主約戰東海一事,盟主勇武卻心思耿直,困於境界一直未突破,阿譙恐不敵,日夜憂思,憔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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