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火毒爆發李沉舟感到渾身粘膩不適，方才失控時湧出的冷汗已將裡外衣衫盡數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冰冷而沉重。
他在地上翻滾掙紮時沾染的泥土、碎葉與枯枝，更讓他顯得格外狼狽，全然不見平日裡的威嚴氣度。
濕發淩亂地貼在額角與頸側，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濕冷的布料與殘留的酸痛。
他深吸一口林間微涼的空氣，壓下身體的不適，擡頭望向玄夜，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我還會再這樣嗎？”
玄夜並無絲毫寬慰之意，乾脆地點了點頭，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李沉舟的眼神沉靜下來，並無多少意外或恐懼，反而像是在確認某種猜測。
“力量失控，近似走火入魔……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蘇醒，”他聲音低緩，帶著事後的冷靜分析，“而我卻無法駕馭它。”
他頓了頓，直視玄夜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眸，問得清晰而堅定：“有沒有辦法，讓我能控製它？”
玄夜眉梢微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頗有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戲謔的弧度，反問道：“你……難道不想直接封印它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勞永逸，豈不省心？”
李沉舟聞言，先是略感詫異地擡眼，彷彿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提議。
隨即，他搖了搖頭，濕發隨之晃動，幾滴水珠濺落。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強勢與清醒：“為什麼要封印？”
他扶著樹榦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語氣卻越發沉凝：“它既然存在於我的身體裡，那便說明它本就屬於我，是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麵對屬於自己的力量，不去選擇掌控它、馴服它，反而隻想著壓抑它、逃避它？”
他一邊緩緩搖頭，一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疲憊與桀驁的神情，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我又不是傻子，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擺在眼前，豈有棄之不用的道理？”
玄夜靜靜地聽著，麵上那絲戲謔之色悄然斂去。
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眼前這個即使狼狽不堪、卻依舊眼神灼亮、野心不滅的男人，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欣賞，一絲瞭然，或許還有一絲複雜！
“好了，現在你體內的這股力量暫時不會在暴動了，等找個時間，帶上蕭秋水，一起幫你們解決了，回去吧！”玄夜淡淡道。
李沉舟聞言眼神逐漸晦暗！
他沒有說，就在方才血脈暴走的混沌邊緣，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深淵中的暗流，攜著刺骨的寒意沖入他的腦海。
那些畫麵清晰得令人窒息：巍峨宮殿的玉階直上雲霄，令人目眩的琉璃華光；堆積如山的文書；空曠迴廊裡自己孤獨的腳步聲；血色殘陽下屍橫遍野的戰場；以及一次又一次，兵器穿透血肉的悶響與撕心裂肺的劇痛……那些陌生的經歷，卻帶著宿命般的熟悉與沉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望著玄夜，順從地點了點頭，眼中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異變，就在他頷首的瞬間爆發。
那不是疼痛，而是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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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從他眼球的最深處狠狠捅入，又毫不留情地攪動！彷彿滾燙的岩漿瞬間灌滿了整個眼眶，灼燒著每一根神經，每一寸血肉。
李沉舟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痛呼，身體已本能地蜷縮下去，雙手死死捂緊雙目，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扭曲，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暴起，冷汗頃刻間浸濕了他的鬢髮與後背。
“怎麼回事？”玄夜眼神一凝，聲線依舊沉穩，卻已向前踏了半步，他分明已將那躁動的血脈之力壓下，怎會再生變故？
“不……知……”李沉舟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夾雜著痛苦到極緻的喘息，“眼睛……像……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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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遠、狀形、廓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