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聽話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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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爍爍，滿目星河皆寂靜。
玄夜站在天地間，抬頭望去，山林之中妖霧四起，神識所過之處，皆是黑燈瞎火。
手腕上的轉息輪化作一道流光懸於他麵前，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玄夜掃了它一眼，它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又驟然大亮，差點閃瞎了玄夜的眼。
“……”
他沉默了片刻，“你發什麼瘋？”
轉息輪帶著自身裂紋的輪身繞著他不斷盤旋，因無靈智而無法表達意思。
玄夜無奈地看著它：“不行。”
它像是生氣一般上下晃動，又左右擺動。
玄夜依舊無動於衷，任憑它上躥下跳、轉圈繞行也不理會。
轉息輪驟然將自己縮成一顆銀球，轟地就要朝玄夜頭上砸去。
玄夜抬手接住，讓它恢複原形，禁錮住它，重新幻成手環套回腕上。
“安分一點。什麼時候把你那殘破的身子修複好了，再提幫我的事。”他狠狠彈了一下手環道。
玄夜活得年歲漫長，真正覺得有滋有味的，卻隻有認識染青那一段時日。
後來數十萬年光陰過去，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心中的恨意不曾消減半分，怨念一點一點積攢增長，直到所有人都奈何不了他。
這一切，轉息輪都看在眼裡。
它是他的本命法器，混沌天道之所以無法純粹對付玄夜，除了他自身怨念太強之外，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轉息輪。
這是一個違背天地法則而生的神器，一件掌握時間之力的逆天之器。
這樣一個由法則之力誕生的東西，卻不為天道所控，而是被一個修羅所掌握，是天道的失算，也是玄夜的機緣。
它與他相輔相成，唯有玄夜的力量能摧毀它，所以才能令它重傷。
即便如此，它也護住了玄夜的神魂，讓他非生非死，得以重新凝聚所有怨念與恨意，幻化成如今這般模樣。
玄夜知道它想幫自己。
轉息輪所掌握的時間法則之力，能將他帶回應淵的年幼之時，讓他看著他再長大一回，彌補那些缺憾。
可玄夜不願。
他清楚，那樣回去除了消耗轉息輪的力量之外，對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已經接受了自己有一個孩子的事實，也接受了愛人與孩子已不在世間的事實。
可他無法再一次承受眼睜睜失去的滋味。
轉息輪之所以如此執拗，是想讓他得償所願。
可惜它沒有靈智，不懂玄夜的得償所願，並非再一次看著應淵長大又離世。
他真正想要的，轉息輪還不明白。
——
司鳳還在房間裡研究手上的“烏渡”——這是他覺得“渡厄黑菩提”這個名字太長，和它商量後取的簡稱。
渡厄黑菩提閃了閃微光，便再無反應，司鳳就當它答應了，正式定下這個名字。
烏渡共有二十七顆菩提子。
眼下他隻知它能防禦和遮掩氣息，能擋開一切攻擊，也能掩住他身上的妖氣和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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