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上。
可可的香氣如此熟悉,帶著陽光、壁爐、圖鑑畫麵和蓋勒特低沉聲音的溫暖記憶,也帶著昨夜劇痛前那份短暫的、安撫性的甘甜。
喉嚨乾澀得發痛,身體深處殘留的虛弱和寒冷似乎在渴望著這份暖流。
托比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
它看到了那雙眼睛裡,除了殘留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似乎多了一點別的……一點點極其微弱的光亮?
房間裡隻剩下可可熱氣升騰的細微聲響和窗外遙遠傳來的、雪層在陽光下融化的、幾乎聽不見的滴答聲。
時間在金色的晨光中無聲流淌。
然後,一個極其沙啞、微弱、帶著明顯遲疑和生澀的聲音,如同初春冰麵下艱難湧出的第一股細流,打破了這溫暖的寂靜:
“托比……”
伊什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目光依舊鎖在那杯可可上。
“……想……”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調動所有貧瘠的辭彙庫,尋找那個能表達此刻身體內部翻湧的、陌生衝動的詞。最終,艱難地、卻清晰地吐了出來。
“……喝熱的。”
不是命令,不是對“燃料”的需求陳述。
是一個關於“自身意願”的表達——“想”。
托比巨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裡麵迅速蓄滿了淚水。
它端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幾滴滾燙的可可濺出來,落在它粗糙的手背上,它卻渾然不覺。
“好!好!熱的!托比給伊什少爺熱的!”
托比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
它慌忙將杯子穩穩地送到伊什那隻完好的右手邊,動作輕柔得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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