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什穿行於城堡的走廊、教室和格蘭芬多塔樓。
他出現在每一個課堂，高效地完成每一項作業，無論理論還是實踐，對周遭的議論、審視、好奇甚至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吃得不多，睡得似乎也很少，常常深夜獨自出現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陰影裡，或是在天文塔上，望著星空，指尖無意識地在空氣中描摹著什麼。
他收集的不再是實物碎片，而是各種魔咒、魔葯製作時的細微變化和各種魔法知識……
他如同海綿一樣貪婪的、永不滿足的吸收著各種魔法知識，他在魔法領域上的天賦在半個月裡就已經顯現出來，一年級知識已經完全沒法滿足他了。
紐特是少數敢於嘗試接近他的人。
他會在草藥課後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問伊什關於某種神奇植物的問題，或者在圖書館發現一本冷門的書時，猶豫地指給伊什看。
伊什大多沉默，偶爾會給出極其簡短的回答，卻往往直指核心，讓紐特茅塞頓開，然後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
在紐特笨拙而純粹的求知慾麵前，伊什的沉默，似乎偶爾會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而在格蘭芬多寢室裡，卡斯帕和亞瑟依舊熱情如火，他們對伊什的沉默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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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霍茨的日子過的很快，教授們教導著的魔法課程也在逐一加深難度。
伊什在變形術的短闆，或者說是風格暴露出來。
他一般都是把物品變成如冰晶一般的存在，跟第一節課的冰針同樣的存在。
關於伊什是不是除了冰晶以外別的東西都變不出來的風言風語也傳了出來。
冠上格林德沃姓氏的存在，來自魔法上的短闆如同瑕疵一般，比他的優秀更加讓人在意。
變形術課後的人潮散盡，偌大的教室隻剩下漂浮蠟燭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鬆木清香。
陽光穿過高窗，在擦得鋥亮的橡木地闆上投下斜長的光斑，空氣裡懸浮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
伊什安靜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深黑色的校袍妥帖地垂落，沒有絲毫褶皺。
他將那根由茶壺變形而來的冰棱放入烏木小盒中。
講台前，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未離開。
他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講桌上的羊皮紙和幾本厚重的參考書，他彷彿隻是無意間放慢了速度，等待著什麼。
當最後一張羊皮紙被撫平邊緣，鄧布利多擡起頭，目光溫和地落在伊什身上。
“伊什，”他的聲音帶著課堂上慣有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平靜，卻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能請你稍留片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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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什平靜地迎向鄧布利多的目光，裡麵沒有疑問，也沒有抗拒，隻有一種沉靜。
“好的，教授。”
鄧布利多繞過講台，緩步走近。
他並未立刻開口，隻是目光溫和地掃過伊什收拾妥當的書桌，最後落在他手上。
“你的變形術，伊什，”鄧布利多說，“精準得令人驚嘆。對魔力的掌控，對形態的把握，遠超這個年紀應有的水準，甚至……遠超許多成年巫師。”他的話語帶著真誠的讚賞。
“然而，”他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探究，“我很好奇，當你變形的時候，你心中所想的，是茶壺這個形態本身，還是……僅僅是冰這個純粹的概念？你在意的是它作為一個茶壺的功能——當作容器，可以倒水，還是……僅僅當做一個沒有任何功能的擺設？”
伊什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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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
概念？
不論是茶壺，還是針，亦或者盒子，它們都是工具。
至於針是否能在布料上留下孔洞，茶壺是否可以倒水……那不過是形態附帶的基礎，是形態變化必然的附帶現象，並非目的本身。
他試圖在混亂的大腦裡尋找答案，卻發現鄧布利多的提問指向了一個未被定義的模糊區域。
最終，伊什給出了一個最接近事實的答案，“形態是載體，它們都是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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