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十二點自助餐就不提供了……”
一直坐著的司康突然站了起來,剛要借口去洗手間去看看沈於藍。
就聽見白世舟說:“我去吧。”
所有人一愣。
白世舟站起來說:“我說了些冒犯她的話,我去和她解釋清楚。”
鮑嘯拉住了安嘉樹點點頭說:“確實該署長你去,你說的話太沒邊界感了,雖然你也是好心,但歸根結底怎麼花錢買什麼東西是人家的私事,我們隻是她的朋友沒有資格乾預她的生活,她高高興興開新車帶我們來玩,我們就玩嘛,乾嘛要在這個時候教育她?”
白世舟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是啊,他有什麼資格“管教”沈於藍?哪怕他是出於擔心,怕那輛車是秦部長送她的,她也在之前就和他表明過立場。
他有什麼立場管教她?他隻是她的領導,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
何況又是在今天,這樣的跨年夜。
他轉身要離開餐桌。
“可算找到你們了。”沈於藍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
他轉過身就看見了穿著酒店桑拿服的沈於藍,她笑眯眯跑了過來,仿佛沒生過氣一樣和鮑嘯她們說:“我還以為你們在泡溫泉,去那邊找了一圈。”
“怎麼不打電話問?”鮑嘯拉住她,又指揮安嘉樹去拿海鮮過來:“你不是說想吃海鮮嗎?所以我們替你占個位置,怕你醒了之後這裡沒位置,而且你看。”
鮑嘯朝對麵指了指:“這裡正好能看到煙花,是絕佳的好位置。”
沈初一回頭果然看見這個餐桌是觀景位,大窗戶外就是雪山和煙花表演區。
“你可以一邊吃一邊看煙花。”鮑嘯拆筷子給她,像哄小孩兒一樣:“咱的錢不能白花。”
“還是我鮑姐好。”沈初一靠在鮑嘯懷裡,察覺到白世舟一直在看她。
她不想搭理他,目光也不放他那邊去,她壓根不想要他的道歉,她不接受,除非讓她錘兩拳。
“我把每樣海鮮都拿了點。”安嘉樹大盤小盤的端過來:“你喜歡吃什麼我再去拿。”
手邊放過來一杯水和擦手的熱毛巾,沈初一看見是司康放過來的,他坐在角落裡既不說話也不看她,但擦了手悶不吭聲扒了兩隻螃蟹放在她盤子裡。
其實,特罪署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沈初一低頭吃海鮮,慢慢地將自己緊繃的脊背放鬆下來。
鮑嘯幫她把散著的頭發紮起來,看她吃生蠔隻用一隻手,右手攤開了掌心朝上放在桌子上,好奇問:“手怎麼了?”去看她的手。
沈初一下意識想躲,又忍了住:“沒事,睡覺的時候壓麻了。”甩了甩手,放到了自己腿上。
她沒想到換回沈於藍的手環和樣貌,掌心裡的傷是不見了,但痛感還在。
這和之前她沈於藍這個身份受傷,她換回沈初一的身份,傷口和痛感就全不在了不一樣,原來真實的她受傷,哪怕換成沈於藍的身份,她還是很痛。
想不明白為什麼。
煙花表演快開始了,人越聚越多。
沈初一搶在自助餐收攤之前,又拿了很多海鮮。
煙花在窗外“咚咚”燃放時,她還在埋頭吃生蠔,時不時抬頭看兩眼,忙得像是在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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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康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從來沒見過她這麼怕吃虧的人,海鮮要吃回本,煙花也要看,花了錢就什麼也不能錯過。
“咚——”巨大的煙花一簇簇照亮她抬起來的眼,她手裡還在忙忙碌碌的扒著龍蝦。
司康偷偷劃開了手環,點了拍攝動態照片,剛好拍到白世舟將一盤拆好的蟹腿推到她手邊。
人聲鼎沸,煙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並沒有察覺到誰給她拆了一盤蟹腿。
司康卻看見,白世舟的目光從她身上垂下去,慢慢擦著手笑了笑。
他忽然意識到,署長這個笑和他剛才的笑幾乎是一樣的。
在他偷偷覺得她可愛時,署長也在看著她……
“新年快樂!”鮑嘯端起杯子,在煙花中和沈初一碰杯:“祝藍藍新的一年在特罪署發光發熱!”
沈初一騰出手和她碰杯,和安嘉樹碰杯,被司康碰杯,最後也大方的和白世舟碰了杯,笑著說:“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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