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力初試，偽少女主播翻車雨停了。
江辰在江城大橋的人行道上醒來，渾身濕透，肋骨處傳來陣陣鈍痛。
他撐起身，泥水從頭髮滴落。
母親的骨灰……
他猛地轉頭，看到那個碎裂的盒子還躺在不遠處，灰白色的粉末混在泥濘裡，被雨水沖得稀薄。
他爬過去，用手一點點攏起那些沾滿汙漬的骨灰。
沒有容器，他脫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將骨灰包好，打了個結，抱在懷裡。
剛才腦海裡那個聲音……那雙燃燒的眼睛……
“夢吧。”
江辰低聲說，聲音沙啞。
他扯了扯嘴角，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怎麼可能有什麼神諭火種，什麼超凡能力。
不過是絕望到極緻產生的幻覺，是大腦在崩潰前最後的自我欺騙。
他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當務之急，是給母親找個安身之所。
他抱著那包骨灰，沿著江邊往下走。
橋底有個小市場，賣些廉價日用品，或許能找到個像樣的盒子。
肚子在這時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江辰擡頭，看見前方亮著“老王快餐”的燈牌。
一家開在橋墩旁的小餐館，塑料桌椅擺在門外，價格便宜，是附近民工和夜班司機會光顧的地方。
他走過去，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包著骨灰的外套輕輕放在旁邊的空椅上。
“吃啥？”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係著油膩的圍裙，頭也不擡地問。
“最便宜的炒飯。”江辰說。
“十五。”
江辰摸出濕透的錢包，抽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
老闆找零五塊，轉身進了廚房。
江辰坐著，目光無意識地掃向江麵。
對岸是江城的繁華區，高樓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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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步道上，不少舉著手機支架的網紅正在直播。
這裡是天然的背景闆，也是流量聚集地。
他的目光落在餐館正對麵。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紮雙馬尾的身影正對著手機鏡頭比心，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甜得發膩：
“謝謝哥哥的火箭～愛你喲～”
“人家今年剛滿十八歲～～還在讀大學呢～”
江辰眯起眼。
那身影轉過側臉時，在路燈下清晰暴露了年齡——
眼角的魚尾紋即使用厚粉也蓋不住，脖頸的皮膚鬆弛，目測至少五十歲往上。
但她對著鏡頭，依然在嬌聲感謝一個個打賞：
“謝謝‘孤獨的狼’大哥送的嘉年華！”
“大哥想看什麼？跳舞？哎呀人家害羞啦～”
江辰突然笑了。
笑聲很低，帶著一種荒誕的悲涼。
他想起母親那雙編竹筐的手，想起她為了五塊錢一個的筐，在煤油燈下熬到深夜。
而眼前這個女人，靠著濾鏡、變聲器和謊報的年齡，一晚上收到的打賞，可能比母親一年掙的都多。
“這世界……”江辰喃喃，搖了搖頭。
炒飯端上來了。
他埋頭吃，機械地吞咽，食不知味。
就在他快吃完的時候。
【你已看向對麵的女主播五分鐘，是否開啟“真言迴響”這一超凡能力？】
冰冷、機械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江辰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不是夢！
他猛地擡頭，看向對麵那個還在嬌笑的女主播。
聲音和昏迷時那個宏大威嚴的聲音不同，這個更機械，更像某種係統提示。
但都是真的。
江辰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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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掏出那個屏幕有裂縫的二手手機，手指顫抖著打開直播平台，在附近主播列表裡滑動。
很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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