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家破人亡,王倩成了“勇敢的受害者”,
而程競鋒,則因為“業務能力出色”、“有力維護了婦女權益”,成功進入了陸建明的視線,進而融入了臨川縣那個小小的、卻掌握著實際資源的高層圈子。
這半年來,他過得風生水起。
接的案子標的越來越大,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身邊從不缺年輕漂亮的“紅顏知己”。
此刻,他正躺在縣城最豪華的“君悅酒店”頂層套房、那張足以躺下四五個人的大床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昂貴的香水和情慾的味道。
兩個身材火辣、麵容姣好的嫩模剛剛起床,正慵懶地穿著衣服。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鈴聲是某首古典交響樂,彰顯著主人的“品味”。
程競鋒皺了皺眉,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你們先出去。”
兩個嫩模識趣地拿起手包,扭著腰肢離開了房間,還輕輕帶上了門。
程競鋒這才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儘管對方看不見。
“喂,秦總!早上好早上好!您吩咐。”
電話那頭,是秦氏集團的老總秦鎮山,臨川縣真正的地頭蛇之一。
秦家不僅在本地產業龐大,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江城“議政院”議員王振邦的親戚,
這層關係讓秦家在臨川縣幾乎可以橫著走。
秦鎮山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煩躁:
“程律師,我兒子秦煥那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程競鋒腰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語氣更加恭敬:
“秦總放心,一直在跟進,很快就能徹底擺平。”
秦鎮山說的“那事”,指的是他兒子秦煥惹出的麻煩。
秦煥,一個標準的紈絝富二代,偏偏有個“特殊愛好”——他通過關係,在臨川縣一所高中當了個體育老師。
目的當然不是教書育人,而是為了更方便地猥褻那些青春年少、怯懦無助的女學生。
憑藉秦家的勢力和議員親戚的招牌,以往幾次出事,受害者家屬都被威逼利誘,忍氣吞聲,事情根本鬧不起來。
但半個月前,秦煥對高二女生劉思雨下手時,遇到了硬茬子。
劉思雨性格剛烈,拚命反抗,被秦煥毆打緻傷,事情沒能捂住。
劉思雨的父母也不是完全沒見識的農民,女兒身心受創,他們咽不下這口氣,開始四處奔走,找媒體,找律師,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在本地網路上引起了不小的輿論風波。
秦鎮山雖然能壓,但畢竟影響不好,尤其怕傳到江城那位議員親戚耳朵裡。
所以,他需要有人“專業”地、徹底地“擺平”劉思雨一家,讓他們閉嘴,撤訴,接受“和解”。
而程競鋒,就是這個“專業人士”。
更妙的是,劉思雨父母在臨川縣求告無門,所有律師事務所都懾於秦家權勢不敢接案時,是程競鋒“仗義”地站了出來,表示願意代理。
劉思雨父母把他當成了絕望中的最後一根稻草,當成了救世主。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救世主”,早就是秦家圈養的一條惡犬,接案子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內部瓦解、恐嚇他們,最終達成秦家的目的。
“劉思雨的父母,骨頭有點硬,還在死扛。”
程競鋒對著電話彙報,語氣卻充滿把握,
“不過秦總放心,我已經捏住了他們的七寸。最多再有一兩天,他們就會‘想通’的。”
“到時候,不僅撤訴,還會公開發表聲明,承認是誤會,是女兒‘勾引’老師未遂反誣告,還秦煥老師一個清白。”
“嗯,你辦事,我放心。”秦鎮山語氣緩和了一些,
“儘快搞定,不要留尾巴。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明白,秦總!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程競鋒連忙保證。
掛了電話,程競鋒靠在床頭,點了支煙,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幫秦家處理好這件麻煩事,他在秦鎮山心中的分量會更重,能接觸到秦家更核心的資源和人脈。
這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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