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明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驚喜和激動湧上心頭!
他原本隻敢奢求一個副負責人,沒想到王振邦開口就是負責人!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立刻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端起酒杯,腰彎得更低,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對對對!您瞧我這記性!是負責人!是我妹妹要升負責人了!”
“多謝王特定人員栽培!多謝王特定人員提攜!我……我代我妹妹,敬您一杯!”
“以後王特定人員但有吩咐,我陸建明絕無二話!”
王振邦坦然受了他這一敬,微笑著抿了一口酒。
秦鎮山也在一旁笑著恭維,包間內一時間充滿了“賓主盡歡”、“前途光明”的虛假祥和之氣。
……
離開“雲水謠”會所,陸建明獨自駕車,一路駛回他在臨川縣新購置的別墅。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掠過,他卻無心欣賞,滿腦子都是王振邦特定人員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和“負責人”的許諾。
“負責人……負責人……”
陸建明低聲念叨著,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借著秦煥那個案子,他成功搭上了王特定人員這條線,飛黃騰達、從縣城調到市裡,似乎已是觸手可及的未來了。
心情愉悅之下,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車子駛入別墅車庫,陸建明腳步輕快地走向家門。
然而,當他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時,預想中的溫暖照明和殷勤問候並沒有出現。
屋內,一片漆黑,死寂無聲。
“嗯?”陸建明皺了皺眉,嘀咕道:
“蘇雅這丫頭,又搗鼓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忘了時間?”
他口中的蘇雅,是他去年新娶的妻子,今年剛滿二十歲,曾是某個小劇團的三線演員,膚白貌美,身材高挑,是陸建明頗為得意的一件“特定收藏品”。
至於三年前因“車禍”去世的原配?
嗬,升官發財死老婆,古人誠不我欺,那不過是符合他人生上升軌跡的必要“調整”罷了。
陸建明自己摸索著打開玄關的燈,換上拖鞋,提高聲音喊道:
“蘇雅?我回來了!有個天大的好消息!王特定人員今天……”
他一邊喊,一邊往客廳走,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客廳空無一人,餐桌上也沒有準備好的宵夜。
“奇怪,人呢?”
陸建明嘀咕著,又上了二樓臥室、書房、甚至衣帽間都看了看,依舊不見蘇雅的蹤影。
這時,在“雲水謠”喝下的那些酒開始發揮作用,一陣尿意湧來。
陸建明也顧不得找人了,連忙轉身下樓,快步走進一樓的客用衛生間。
“放水”之後,他舒了口氣,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準備洗手。
水流嘩嘩,他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麵前的鏡子——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陸建明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撐住冰冷的洗手台檯麵,瞳孔因為極緻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鏡子裡映出的,根本不是他陸建明!
而是一個扭曲、焦黑、彷彿被扔進熱油裡反覆煎炸過的人形!
那“東西”的皮膚布滿駭人的水泡和焦痂,部分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麵暗紅色的肌肉。
更恐怖的是,它的腹部被整個剖開,花花綠綠、沾滿粘液和血汙的腸子,正從那個巨大的裂口裡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拖曳在洗手台和地麵上!
“鬼……鬼啊!!!”
陸建明嚇得魂飛魄散,剛剛排空的膀胱再次失控,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鏡子,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然而,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鏡子中那個“油炸抽腸”的恐怖身影,竟然動了動,
然後,一個陸建明無比熟悉、此刻卻帶著無盡痛苦和哀怨的女聲,從鏡子裡傳了出來,直接響在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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