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絕望告白令全場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客廳的角落。
阿瑟·布朗依然坐在那張舊木椅上，他麵朝牆壁，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沒有動，他的姿態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但剛才那句話，確確實實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江辰緩緩放下捂住肩膀的手，轉過身看著他。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了幾秒鐘，確認阿瑟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意願之後，才用他那特有的平靜語氣問道：
“為什麼不該救你？”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然後，阿瑟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然沙啞，依然低緩，帶著一種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泛起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某種已經穿透了所有情緒之後的、徹底的疲憊：
“莎拉死了以後……我活著就沒有意義了。”
“我殺理查德·克萊夫，不是為了伸張正義。我是想跟他一起死。”
“我這一路上，去那些情報機構，找世界真理學會——也不是為了什麼真相。”
“我隻是還沒找到值得停下來死掉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更輕、卻讓房間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話：
“我活著，是為了和她重逢。”
“死了才行。”
“你們把我帶到這裡來……隻是在延長我的痛苦。”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立刻接話。
電視屏幕上，新聞發布會現場已經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正在用緊張的語氣插播突發新聞：
“……STRD首席聯絡官安德魯·米勒在新聞發布現場突然倒地，目前已被緊急送醫，具體情況尚未公布……”
“據悉他在演講過程中突然表現齣劇烈疼痛和抽搐的癥狀……目前白宮方麵尚未對此作出回應……”
但客廳裡已經沒有人關注電視了。
江辰、許安、陳默、秦風，四個人站在房間的不同位置，看著角落裡那個背對著所有人的男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活下來的理由——
江辰有承擔著團隊主心骨的責任，
許安有對世界的好奇和征服欲，
陳默有不甘就此沉寂的執念，
秦風有對罪孽的審判欲和對正義殘存的信任。
但阿瑟·布朗的理由，在莎拉咽氣的那一刻，就已經用完了。
他們救了他的命，卻沒有給他一個新的理由去接受這條命。
……
江城醫院，神經內科，302號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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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的綠色波形平穩地跳躍著，儀器的滴答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單調地迴響。
病床上的年輕男子依舊閉目靜臥，如同一尊被時間凝固的雕塑，與過去漫長的數月並無二緻。
但在那具看似靜止的軀殼內部，意識海中的景象正經歷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十二條通天徹地的金色巨鎖，其中五條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被烈火反覆灼燒後即將崩裂的岩石。
第六條鎖鏈上，裂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在那片意識空間的核心，李鉑陽的靈體懸坐於虛空之中，感受著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澎湃力量。
自從阿瑟·布朗成為第五位行者以來，
他的憤怒、他的絕望、他那場震撼了整個燈塔國的金色復仇，如同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持續不斷地轉化為煉化鎖鏈的烈焰。
【神識刻度（階段五）：神識歸位40%】
距離徹底打破前身留下的絕對封閉鎖，隻差最後的百分之六十。
一旦刻度圓滿，他就能掙斷那十二道困住他靈魂的金色巨鎖，讓靈體與肉體徹底合而為一，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行動自如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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