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拒絕交易，父女成灰她擦了一把眼淚，但眼淚立刻又湧了出來。
“那天我直播說的話……那不是我的真心話。”
“我是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其實很害怕你，但我又不想讓別人看出來……所以我故意說得很難聽。”
“我以為……我以為表現得囂張一點，你就會覺得薩頓家族不好惹，就不會來了……”
她的手指抓在地毯上，指甲斷裂，滲出細細的血絲。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的哭聲在安全室裡回蕩。
空調的嗡嗡聲落在哭聲的間隙裡，像一種漠然的計時。
卡特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說，吃不起葯就別吃。窮人就活該去死。”
他重複她那天直播時的話，語調沒有任何起伏，隻是在陳述，
“你比完指甲，喝了一口香檳，用手比成槍的樣子，對著鏡頭說了一聲‘Bang’。”
艾米莉亞愣住了。
“我看了那段直播。”卡特說。
他之前隻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那段視頻——但這不意味著他在說謊。
現在，在他站在薩頓父女麵前的時候，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句話就是真相。
查爾斯的臉色變了。
“卡特先生，她說的話是錯的，她……”
卡特擡起右手。
查爾斯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女兒的跪姿，又看了看自己那隻還端著酒杯的手。
他一生中從未在任何談判桌前感到無力，
但此刻，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連一個字的重量都控製不了。
所有籌碼都是廢紙。
因為對麵的這個人，不需要任何東西。
卡特沉吟了片刻，然後像是終於想清楚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一樣，隨口說：
“我剛才沒說完。”
他慢慢擡起右手，掌心朝上。
“第一，你不會關停生產線，因為你捨不得利潤。”
“第二，你的基金會裡所謂五十億美元，我一個字都不信。”
“第三，你的法務部撤回法律定性，你隔天就會重新起訴。”
“第四，你那十二億美元私人資產應該已經在安全室的加密線路上轉去開曼群島了。”
卡特低頭，用左手食指撥了撥右手指甲裡不知什麼時候嵌進去的一塊混凝土碎屑。
動作很隨意，聲音也很隨意。
“你說的所有話裡隻有一句是實話——你覺得你女兒是第一位的，其他人家的女兒隻配被你拿來當保健品推銷。”
“你沒說錯，這是你的實話。”
“但你忘了，”他擡起眼皮，“我也是當父親的。”
他稍作停頓。
“這條命，不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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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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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緊縮成兩個針尖。
艾米莉亞剛剛來得及發出一個字的尖叫：“不——！”
卡特握拳。
然後鬆開。
父女二人腳下的定製手工地毯上，多了兩堆極其均勻的白色粉末。
它們挨得很近，像是兩座小小的、剛剛覆蓋了新雪的無名墳墓。
卡特收回右手，拉了拉工裝夾克有些鬆脫的領口。
安全室裡沒有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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