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兩騎衝出,追殺五裡而回。七郎部兵折去大半。
次日,令公知之,大怒曰:“不由軍令,緻損許多人馬,按法當誅。”即令軍政司押出七郎,斬首示眾。軍令才下,牙將張文進曰:“七將軍雖有罪,其誌總為國也;誤緻傷折,情理可原,乞令公赦之。”令公曰:“父子雖至親,法令不敢私,務必斬之。”眾將力為勸解,令公怒始稍緩,乃著軍政司跣剝七郎,即於帳前捆打四十,血肉淋漓,觀者無不凜然。七郎匍匐謝罪而退。令公謂眾曰:“吾眾初到,未可便與交鋒;須待養威數日,審機而戰,無有不克。”眾將得令,人各堅守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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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宋帥潘仁美聽知楊家軍馬來到,遂撤圍迎戰,南北對壘立營。一連拒守十數日,各不出兵。仁美遣健卒前去緝探北兵動靜,回報:“楊家軍馬,各嚴整兵器,欲與我大戰。”仁美聞報,即使下令諸將,分營出戰。高懷德為左翼,呼延贊為右翼,郭進為前後救應。分遣已定,眾將各整備迎敵。
次日平明,鼓罷三通,南陣中潘仁美當先出馬,上手高懷德,下手呼延贊,三匹馬一字擺開。對陣楊業亦部兵出戰,金盔銀鎧,白馬紅袍,左有延朗,右有延昭,父子將兵,威風赳赳。仁美在門旗下暗暗稱奇,出馬問曰:“河東逆命之國,特來問罪,公何屢次出兵救之?”令公厲聲曰:“汝主據有中原,尚自不足,連年窮師遠討,既不免為貪兵;況向年講和而退,盟血未寒之日,又來侵犯,是何道理?河東唇齒之邦,吾受劉主厚恩,特來救援。汝等急早退師,猶存舊好;若牙迸半個‘不’字,吾驅太原之兵,殺汝片甲不回,那時悔之晚矣。”仁美聞言大怒,問陣中:“誰先出馬,擒此匹夫?”言未畢,這壁呼延贊挺槍出馬,望楊業刺來,那壁楊延朗一馬上前截住廝殺。戰到七十餘合,不分勝敗。忽宋陣中鳴金收兵,原來太宗看見楊家父子,儘是英雄豪傑,心中隻要招撫,故此鳴金收軍,以待圖策招徠,那時河東不難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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