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看到了嗎？我在查你這輛車的來路，你猜我剛才在跟誰談？」
那人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瞳孔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凶悍像被戳破的氣囊一樣泄了大半，嘴唇翕動著擠出幾個字：「你……你見過林總了？」
陳力把他鬆開，那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回駕駛座，後背蹭著碎玻璃的茬口，衣料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滲出的血珠在深色外套上洇開幾團深色的印記。
他喘了兩口氣，伸手去摸車門想下車跑。
陳力一腳踹在車門上，剛開了一條縫的車門被踹回去，夾住了那人的腳踝。
他痛叫一聲，半邊身子癱在座椅上，額頭上冷汗冒了出來。
「我見過林瀟，你今天做的事她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拿她的名字辦事，你以為她會替你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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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力彎腰看著他的臉，冷笑道：
「你說蘇晚的商務線會被封殺，你告訴我，封殺令是林瀟簽的字，還是馬蘭簽的字？」
那人咬著牙沒說話，但目光閃了一下，往副駕座椅縫隙裡掃了一眼。
陳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副駕座椅和扶手箱之間的縫隙裡塞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隻露出一角。
他伸手進去把信封抽出來，裡麵是一疊列印好的名單。
第一頁上列著六家品牌方的名字，後麵標註了『已接觸』『待確認』『條件談妥』幾個字樣，右下角蓋了一個圓形的章。
陳力把名單抽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把信封扔回那人懷裡。
「你們早就準備好了一份封殺名單，不管蘇晚簽不簽那份合同，你們都會讓這些品牌方撤單。合同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她在圈子裡被孤立。」
那人蜷在駕駛座上，腳踝被夾著，後背在流血，額頭上的汗成股地往下淌。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垂死掙紮式的硬撐：
「你……你動了我就等於動了青龍堂，林瀟不會放過你的。」
「她不會放過我？」
陳力往後退了半步，拿出手機當著那人的麵撥了一個號碼，免提開著，響了四聲，林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一如既往的平穩冷靜：
「陳先生？」
陳力把手機舉到車窗前，讓那人能聽清，說道：
「林瀟，你手下一個姓周的助理，派了一個人開著一輛後保險槓有刮痕的商務車，拿了一份假合同和一份封殺名單來堵蘇晚。」
「這個人說是青龍堂的，你認不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林瀟的聲音再次響起，尾音微微下沉：
「我不認，他的人我不認識，名單我不知情。你問清楚他背後的指令從哪來的。」
那人聽到林瀟聲音的瞬間，臉色從紅轉白又轉青。
他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喊林瀟救他，但林瀟的聲音已經切斷了。
陳力掛掉電話，把手機收進兜裡，重新彎腰看著他的臉。
「你聽到了？林瀟不認你。」
那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後背的血浸透了外套，椅子皮麵上洇開一片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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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沙啞：
「是……是周婷……她說馬總監要我來辦事……我不知道那是假合同……」
「周婷在哪？」
「她……她說辦完事去茗園碰頭……」
陳力直起身把車門拉開了。
那人從駕駛座上癱下來，腳踝脫了夾縫之後，整個人軟靠在車門踏板上，捂著手腕上被碎玻璃劃出來的傷口，坐在地上看了陳力幾秒。
「你回去找周婷，告訴她事情沒辦成，車被砸了，人被打了。然後你再告訴她一句話，」
陳力低頭看著他，冷冷道：
「東區的事，換人來做，她的路走到頭了。」
那人撐著車門站起來，坐進車裡，啟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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