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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碧湖龍庭的院門就被叩響了。
小玉去開的門，回來說是一個穿灰色短袖的年輕人送了一封信來，站在門口沒進來，說是白龍堂那邊的人。
陳力正在吃早飯，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信紙，字跡工整端正。
“陳先生台鑒：白龍堂上下悉聞老會長變故，堂內事務願接受新序安排。堂主胡某近日不便出行，三日後登門拜訪，當麵向陳先生詳述交接細節。”
陳力把信看完，目光在‘三日後’三個字上停了一下，把信紙擱在桌上，繼續吃飯。
上午十點，葉青蓮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夜沒睡的沙啞：
“陸長庚的東西梳理完了，資金鏈比他明麵上報的多三成。”
“但有一件事，白龍堂那邊昨晚連夜運走了兩車東西，方向是往城南去的。”
“我的人跟了一段，跟丟了。”
陳力靠在茶室椅背裡，指尖敲了敲桌麵。
白龍堂的信寫得服服帖帖，姿態低到了塵埃裡，但信紙送到的同時，他們的車已經在往外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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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是煙霧彈，拖延時間是真。
“白龍堂堂主胡某什麼底細？”陳力問。
葉青蓮說：
“胡慶安，陸長庚一手提拔起來的，乾了十一年白龍堂堂主。”
“這人表麵上一團和氣，從來不跟人紅臉，道上人稱'笑麵胡'。”
“但陸長庚最臟的活都是他經手的，表麵再客套也改變不了他替陸長庚乾了十幾年臟活的事實。”
“他要是真服軟，不會連夜往外搬東西。”
陳力坐直了身子：
“你讓人盯住城南方向，他運出去的東西應該還在路上或者藏在某個點。”
“另外把白龍堂外圍所有的出入口都記下來，晚上我過去一趟。”
葉青蓮頓了一下：
“你要直接去白龍堂？”
陳力回道：
“他寫了一封信說三日後登門，但我等不了三天。他既然在運東西，那就是在準備跑路或打硬仗。”
當天下午，阿坤那邊也來了消息。
他的人在白龍堂外圍盯了一整天，發現堂口內部的人員進出比平時少了一大半，幾個核心成員的住處都已經空了。
白龍堂外圍的鐵門白天落了大鎖，卷簾門全部拉了下來，表麵看起來像是歇業整頓，但後門每隔兩小時就有一輛麵包車出去一趟，走的方向不是城南，是城北。
“城南是明路，城北是暗路。”陳力聽完阿坤的彙報，說，“他讓城南那兩車貨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人手和東西從城北往外撤。”
傍晚六點，天色開始暗下來。
陳力換了件深色的衣服，把短刃別在腰後，開車去了城北方向。
阿坤發來了一個定位，白龍堂在城北有一間廢棄的印刷廠廠房，平時不用，但今天下午開始有車輛進出。
陳力把車停在廠房外圍一條巷子裡，熄了火，步行繞到了廠房的後牆。
後牆的鐵門上掛著新鎖，鎖芯鋥亮，是今天剛換的。
陳力從兜裡摸出一根銀針插進鎖孔裡撥了兩下，鎖簧彈開的聲響在傍晚的風裡幾乎聽不見。
他推開鐵門側身閃了進去。
廠房內部空曠，堆著幾台鏽蝕的印刷機器和成摞的廢舊紙張。
最裡麵靠牆的位置停了一輛廂式貨車，車廂門開著，有人在往裡麵搬紙箱。
陳力貼著機器的陰影往前移動了十幾步，在角落裡停住了。
車廂旁邊站著一個人，五十歲上下，圓臉寬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夾克，雙手插在褲兜裡，正在低頭跟身邊的手下說什麼。
他的語氣不急不躁，音量控製得當，整個人看起來隨和得像鄰裡大叔。
白龍堂堂主，胡慶安。
一個手下從貨車駕駛室裡抽出一份文件遞給胡慶安，低聲說：
“堂主，賬冊和名單都打包好了，老會長的東西一共七箱，裝車完大概半小時。”
胡慶安接過文件翻了兩頁，抬頭看了一眼廠房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
“三天的緩衝期夠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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